他整个人简直低气压到了极点,
班里性子最跳的体委程飞都不敢舞到班长面前,
生怕触了卷王班长的霉头。
“啊,好可怕,
我都看到班长头上实质化的怨念了。”这就是top癌的自我修养吗?程飞捋了捋胳膊上泛起来的鸡皮疙瘩,生生打了个寒噤。
“毕竟才相差一分,你说陈老师会不会找班长谈话啊?”何大吉说完,又说,“不过我们学渣,
好像不配操心这种问题。”
毕竟就他和程飞这点分数,绝对会被陈老师叫去办公室谈话的,救命,
陈老师虽然看着温柔又亲切,
但拍着肩膀问他错题时,
真的有种大魔王降临的感觉。
阿弥陀佛,
冒犯了,
他刚才绝对没有在脑内具象化陈老师的恶魔图。
“应该不会吧,
才一分,
又不是考试失利,
咱们陈老师不是那种严苛的班主任。”
程飞话音刚落下,
他就被打脸了。
救命,
陈老师面带微笑把班长带走了,
不会是要“大刑伺候”吧?听说学年第一直接关系到班主任的工资奖金,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清淮看到新鲜出炉的成绩单时,
确实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随后他就猜到,班里的卷王肯定是要钻牛角尖了。
于是趁着休息的时间,他就把人提溜出来了,也不去办公室,就在操场边随便找了块地方边溜达边说话。
“对不起陈老师,我让你失望了。”
胡楚最近在学校里吃得好睡得好,才大半个学期,个头就往上窜了不少,现在都到陈清淮的肩膀上下了,此刻少年低着头,俨然一副自责模样。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脸上写着失望了?小胡班长,你可不要诬赖老师。”就是一次普通的测试而已,如果是高考因为一分和状元失之交臂,那确实是蛮遗憾的,但现在就是一次校内统考而已,他的得失心还没有这么重。
“可这是我向老师许下的承诺,现在被人抢了,我心里有点恼火。”应该说是非常不高兴,明明陈老师已经替他解决了所有的后顾之忧,他却掉以轻心,年纪第一没保持多久,居然就被后来者拍死在岸上了。
而且,还不是卢小桃,真是,明明在班里卷他卷得那么严重,居然还考不过他!
“这很正常,毕竟你们分数咬得紧,如果老师考你这个分数,也会觉得心有不甘。”陈清淮伸手拍了拍胡少年的肩膀,“不过没关系,一次测验而已,你的本事老师很清楚,不要气了,老师请你吃雪糕,怎么样?”
“……学校便利店里全是雪糕刺客,不要了。”他都没给老师挣奖金,还是下次吧,下次期末考试,他一定要抢回年级第一的宝座。
回去他还要督促卢小桃,毕竟他可以输,但陈老师绝不能输!
陈清淮:……总觉得旁边的少年心里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想什么呢,老师还能请不起一支雪糕!”哼哼,老师还是学校校董呢,便利店是学校开的,就算是刺客,刺来的钱也有一部分是他的。
有被哄好的胡少年:……不行,下次一定要争第一!
班长刚刚出去的时候还垂头丧气的,回来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高还得是陈老师高啊,程飞捅了捅同桌何大吉的腰子小声说:“你说,这到底是挨训了还是没挨训啊?”
“这不明摆着没有嘛,瞧班长高兴的!”浑身又散发着卷王的气息了,他这个学渣根本看不得,“不过你打听出来没有,到底是何方神圣抢了咱们班长的宝座啊?”
“这还用打听吗,往布告栏那一站,不需要十分钟,你就能听到一箩筐的八卦了。”
何大吉:……有这闲工夫
,他都能在篮球场上进十个球了。
“五班的展梦佳啊,不过你应该没听过说,因为我也没听过。”
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惯来有两类,一类是成绩优异独占分数榜鳌头的学神学霸们,还有一类就是靠各色才艺、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容貌、打架、特长、家世等等优势。
在这次考试摸底之前,展梦佳在高一年级就是个出了五班几乎没人认识的普通学生,成绩平平,长相平平,才艺也平平,在班上甚至都没什么存在感。
或者说,她最值得被人提起的点,就是她有个姐姐,是高三的风云人物。
所以这次考试成绩出来后,展梦佳可以说是一鸣惊人。
五班的班主任这两天走路都生风,特别是面对二班的小陈老师时,那笑意是怎么都掩饰不住。
至于有没有人怀疑展梦佳作弊?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虽然只是育华校内的测试,但考试监考非常严格,高一九门功课,又是打乱的考试排位,展梦佳能作弊的可能性极低。
而且她是年级第一,就算抄也不可能抄出来,毕竟没人比她分数更高了,况且这次考试难度普遍偏高,甚至数学最后的大题还超纲了,能做对不可能是侥幸。
“其实展梦佳这个孩子,最近的进步确实很大,随堂测验的成绩提高得也很明显,只是我没想到她这次势头这么猛,陈老师,当初你们班的胡楚,也是这样的吧?”五班的班主任姓孙,人到中年已经微微发福,此刻他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开心。
被Q的陈老师:……
他忽然有点懂胡少年的心有不甘了,炫耀精退退退退退!
艰难地开完高一年级班主任会议,出门的时候天都已经微微擦黑了,陈清淮放下手头的文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好饿,不知道蔡师傅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把今天剩下的一点收尾工作做完,陈清淮就拿上车钥匙回家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
“月考之后,事情稍微有点多。”
月考这个词,听着还怪新鲜的,陈清渊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这次考得不好?”
“平均分考得还不错,就是我班上有个崽,因为一分之差,遗憾屈居年级亚军了。”
……那确实是挺遗憾的。
“啊,不说这个了,我要饿死了,今天开会的时候,我的肚子就在唱空城计了!”
今天是芋儿烧鸡哎,蔡师傅还照顾到他这个甜口爱好者,做的甜辣版本,虽然不正宗,但陈老师超爱,一口气连炫了三碗米饭。
“哦对了,杨晨回来了,他给你带了些土特产,就在车库旁边的仓库里。”
啥土特产啊,需要放仓库里?
陈清淮一脸纳闷地打开仓库,然后就被这份土特产震惊到了:“嚯,这是翡翠原石吧?”
“你玩过?”
“那没有,我以前花钱很节约的。”毕竟老头子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欠人钱,他得很精打细算才不至于在月底饿肚子,“不过没见过猪跑,总吃过猪肉啊。”
玉料的原石他倒是玩过,翡翠嘛,这些年越来越贵,甚至可以说是贵得离谱,但凡种水好一点的翡翠,六位数七位数往上走,要是又大又好的,九位数也多的是人抢破头。
不过相较于翡翠,玉料更适合承载灵力架构,所以玄门玩翡翠的有,但属实是不多。
“我还以为,你会像那种赌石里一样,看一眼就能知道石头里面有没有货呢。”
“哇,大哥原来你还看赌石?”瞧瞧,他抓到了重点!
“不是我,是杨晨,他有段时间沉迷赌石,甚至还按照文中男主角的方式选石头,然后……就赔了一整年的零花钱
。”
感觉像是杨晨哥能办出来的事情。
“我哪有那种好眼神啊,况且隔着那么厚厚的石块,玄门灵眼又不是透视眼,除非已经是开过窗的半明料,那我倒是能知道里面到底裂不裂。”开什么玩笑,要玄门天师有这本事,早冲去缅国洗劫矿区了,何至于苦逼逼地给环境处打工啊。
“可惜了,早知道让杨晨找点开窗料给你玩玩了。”
……大哥,你说漏嘴了,果然这些土特产是大哥送的。
“要不要试着上手玩两块?”
唔,也不是不行,刚好吃饱了消化消化。
因为买得多,杨晨还贴心地附赠了切割机,不过石头太大的话,切起来要费些时间,陈清淮研究了一下,就挑了个头小的几块直接顺着石头的纹理切。
能上公盘的石头,多多少少都有涨的可能性,陈清淮不会看皮壳不会看纹裂,就直接从最小的石头开始切,一连切了五块,有两块出绿了,其中一块还是春带彩。
他伸手用灵力探了探,只能说勉强将将能承载灵符,但这个花里胡哨的颜色,他也戴不出去啊。
大哥真的好败家,就买了一堆破石头回来切着玩,简直把我有钱所以我把钱扔水里听个响的态度摆在了明面上。
再切最后一块吧,切完就给杨晨哥发消息,看看今天切出来的能不能稍微回点血。
“咦?这是阳绿吧?”
仓库的灯还是很亮的,两人凑近看了看,然后两个门外汉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陈清淮顺手抄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杨晨。
下一刻,杨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们在家对不对!等我!记住一定要等我!不许接着切了,听到没有!”
第142章
系统
市面上的成品翡翠,
那都是经过打磨抛光而成的,色度鲜亮,一眼就能看到种水,
陈清渊虽然对翡翠不太懂,
但看得多了,自然也知道好坏。
但像是这种灰扑扑的原石,即便切出了绿,
在不打灯的情况下,实在也判断不出这绿的品级。
“至少比前两块好,
我能感觉到。”但好多少,就看不出来了。
这块原石料并不大,
就A4打印纸大小,皮壳有些泛白,他是顺着纹裂切开的,
切开后截面只有一个色带的满绿色,剩下的全是细碎的蜘蛛裂纹,“不过就这么一小块,感觉不怎么值钱。”
“咱家又不缺钱,
切出来给你车珠子也成。”
杨晨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他一听发小居然要拿这块料车珠子,血压瞬间就上来了:“你个败家子,这可是满绿的料子,你居然拿来车珠子!”
这不纯纯的暴殄天物吗!照片里那烂打光他都能看到七位数,
如果切出来颜色进去了还没有纹裂,那就是妥妥的大涨,
这一兜子的原石钱全能赚回来了。
“你俩起开,
我是老手我来切。”
……就也没人跟你抢。
杨晨虽然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
但他并不怎么玩赌石,一来是他眼光不咋地,二来这种全盲料对于珠宝生意来说风险系数太大了,一刀天堂一刀地狱,公盘上那种大的板料,大的需要好几个公司才能吃下去,可万一赌垮了,谁也承受不起。
所以他去缅国公盘,其实是去奔着别人开出来的明料或者半明料去的,虽然赚的利润相对少一些,但至少风险低,更利于公司的长久发展。
但他不赌,但并不代表他不爱玩石头啊。
相反,杨晨很喜欢从石头里切出好翡翠的感觉。
“清淮弟弟,来来来,我教你怎么辨别翡翠的绿,像是颜色这么辣这么妖艳的绿,虽然这块料不是冰种,达不到帝王绿那种通透祖母绿的感觉,但如果起出来是满色的料,那光是一个手镯,都是七位数往上走。”
“……那还挺值钱的。”有钱人的钱真好赚,如果光看承受灵气的强度,五位数的玉就能达到这种效果了。
杨晨一边给两人科普,一边捡着地上切开的料子看了起来,强光的手电筒打下去,基本上种水纹裂都能看得到。
“这两块料子,你们有用吗?不需要的话可以给我带回去,这两年春带彩的手镯还挺好卖的,这种水虽然一般,但胜在能出手镯。”所谓春带彩,春色指的是紫罗兰,彩在翡翠里面特指绿色,春带彩就是同时拥有紫色和绿色的翡翠。
如果种质够老,颜色够妖,春带彩也能卖上不错的价钱。
“你带走吧。”给他雕符玩,他都觉得不趁手。
说话的功夫,石头纹裂的部分终于全部切除,露出了一整面的阳绿色,杨晨仔仔细细地打灯研究了好久,终于不得不承认门外汉的狗屎运,陈清渊当时挑石头是随便挑的吧,这怎么做到歪打正着的?!
料子切开,A4变A3,还是不规则的那种。
杨晨又仔仔细细地磨掉上面的皮壳,虽然这层阳绿的厚度不足两厘米,但这已经能出圆条的手镯位了,甚至不止一条,四舍五入,他能打两套的正阳绿翡翠首饰。
“虽然没有专业鉴定过,但这个绿已经是正阳绿级别了!”杨晨抱着它不撒手了,“清渊,这块料你出吗?”
陈清渊无所谓,所以将选择权交给了弟弟,毕竟这些石头,本身就是他买来给清淮切着玩的。
“啊?”陈二少对绿色的玉石其实不太感冒,虽然他知道阳绿的翡翠很值钱,“杨晨哥,你是准备售卖还是自己用啊?”
杨晨立刻凑了过去:“有什么讲头?”
“你要卖出去
的话,那你就拿走,给个友情价就行。”陈清淮指了指对方怀里的翡翠料,“不过如果想要发挥它最大的价值,不是说玉石养人嘛,我倒是可以做到。”
“哇!真的吗?翡翠也可以吗?清淮弟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弟弟了!比亲弟弟还亲那种!”
这笔生意有赚头,杨晨立刻嗅到了金钱的味道,只要找到懂行的卖主,他可以把原先的价格至少翻五倍。
“……料子拿好,你该走了。”
陈清渊肃着脸赶客,至于料子的去向,显然他根本毫不关心。
“陈清渊你撒手,你至少得给我一个像样的盒子啊,万一回去的路上碎了,我会心痛一辈子的!”
“石头哪有这么容易碎!”
绝情地送走发小,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没再继续解石,显然对开石头盲盒已经失去了兴趣。
“不喜欢翡翠?”
大哥不会是盘算着要送其他的玉料给他吧:“没必要没必要,刚才那块料子就挺好的,我准备昧一套下来去参加年底的拍卖会。”
不然,他肯定直接脱手转给杨晨了,没必要费劲刻符进去。
“参加者还要提供拍卖品吗?”
“倒不是强制,但有钱不赚是傻逼,这种玄门对外的拍卖会,来的很多富商都是懂行的,像是这种既有观赏价值又有实用价值的拍卖品可受欢迎了,这钱不赚白不赚。”最主要的是,他可以稍微赚点钱给大哥买东西,“而且提供拍卖品的话,有些内购的东西,可以优先购买。”
比如他一直心仪的灵果灵食,内购的时候几乎就能消耗掉百分之八十,流出去的只能说是很小一部分。
没办法,玄门人少,有些规则是不太讲公平合理的。
“你自己琢磨就行,今年拍卖会定在哪里举行确定了吗?”
陈清淮摇了摇头,肯定是早就定了,只是没有放出风声来而已:“等有空我找我师父打听打听,他消息可灵通了。”
消息灵通但没钱,拍卖会绝缘体就是他师父本人了。
“好,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恩,大哥你也早点睡。”陈清淮说完,又有点担心,“别买太贵的东西,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