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北枭总算是松懈一口气。
很久后。
花昭扶着童颜下山。
进去车里。
司政年很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
花昭和童颜坐在后面。
童颜低声说道,“在你从瑞国回来,带着刚出生的小八一起回来的时候,我就好了。”
花昭点头。
童颜说道,“想过去死,但是被司政年带着去看了小八,就舍不得了。”
童颜笑了笑,说道,“我总觉得,小八是另外一个你。”
花昭抱着童颜的胳膊。
依偎在童颜的肩膀上,说道,“你就把小八当成是另外一个我,你把小八养大。”
童颜摇头,“不一样,小八会在所有人的爱中长大,可是你过得很辛苦吧?”
花昭连忙说道,“没有,一点都不辛苦,我都没吃苦的,真的。”
童颜只是愧疚又遗憾的看着花昭。
她的女儿。
已经当母亲了。
已经长这么大了。
她却没能陪在她的身边,在她的孩童期,青春期……
——
小五接到了商北枭的消息。
知道事情解决之后。
终于是松一口气。
小五坐在温泉汤里,眯着眼睛看着周温白,说道,“咱们晚上喝一杯,等商北枭回来。”
周温白舒适的闭着眼睛。
听到小五的声音,也只是闷闷的嗯声。
这边都是男人。
还有盛宴京,傅祁川,司宸。
小五看了司宸一眼,说道,“你中过枪伤?”
司宸看着自己的肩膀,说道,“这个不是枪伤,是抓人的时候,被人用螺丝刀捅进去的,形状有点像。”
小五点点头,“你们的工作还挺危险的啊。”
司宸说道,“也还好,一般是遇不到穷凶极恶的,但是很多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杀人后喜欢跑到山里,庄稼地里,追人比较累。”
小五喝了口香槟。
目光落在一直愁眉苦脸的盛宴京的身上,“你怎么不说话?”
盛宴京没好气的说道,“没心情。”
小五幸灾乐祸的说道,“和你媳妇还没和好?”
媳妇儿?
盛宴京嘴角无意识的勾起,马上就是前妻了。
小五异想天开说道,“如果你们俩离婚不是很顺利,要对薄公堂的话,你能不能给自己当辩证律师?”
盛宴京:“……”
小五瞬间来兴趣了。
靠近盛宴京。
忍不住继续问道,“你要是跟你老婆打离婚官司,你输了,你这辈子还能不能接到活儿?”
盛宴京:“……”
小五挠挠后脑勺,“你要是赢了官司,那你是不是还是输了老婆?”
赢也不是,输也不是。
好烧脑。
盛宴京薄唇轻轻翕动,“滚蛋。”
第855章
花昭一行人回来。
花昭看着商北枭说道,“我今天晚上和妈妈一起睡,你去跟司叔叔一起睡。”
商北枭沉默两秒钟后。
主动说道,“我再开一间房。”
司政年也笑着说道,“我也觉得再开一间房更好点。”
花昭点点头。
转过身去。
花昭体贴的问童颜说道,“妈妈,你跟司叔叔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
童颜说好。
花昭就将童颜交给了司政年。
等到司政年带着童颜离开后。
花昭双手按了按红肿的眼睛。
深吸一口气。
转身。
直接去了温泉山庄的医院。
病房里。
男人半死不活的正在打电话。
声音轻佻的说道,“你放心,我过段时间就回去了,你好好的,别作妖,别被你表姑发现端倪,我回去给你买礼物……”
砰的一声。
花昭一脚踹开门。
男人吓一跳。
下意识的起身。
坐起身的瞬间,扯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花昭直接走进去。
看见花昭。
男人微微一笑。
对手机那边说道,“我这边有点事情需要处理,等会给你打电话。”
说完。
男人挂断电话。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花昭。
花昭走到床边,“赫连彰易,今年四十二岁,和发妻是青梅竹马,生育两儿一女,最小的女儿五岁大,在七色育儿园,是不是?”
赫连彰易冷笑一声,说道,“把我调查的这么清楚,你想做什么?我是香江人,你敢对我动手,你就完了。”
花昭笑了笑。
笑容不及眼底。
赫连彰易忽然好奇的问道,“香江都在传言,说是你其实就是当年的童颜童家大小姐曾经生下来的孩子,你是吗?”
顿了顿。
赫连彰易继续说道,“你若是是的话,你维护童家,也是无可厚非的。”
看着花昭的眼神忽然浪荡。
赫连彰易问道,“若是童颜还活着,也免不了被你外婆当成……妓|女来迎客,哪怕是你生活在童家,你也逃脱不了,说不定,我们还能春风一度呢。”
话音未落。
花昭举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花瓶。
二话没说。
一花瓶狠狠地砸在了赫连彰易的头顶上。
瞬间。
给人开瓢。
额头被打破了。
源源不断的鲜血滚滚流下来。
粘稠的血液在眼睛上,让赫连彰易难以睁开眼睛。
他眯起眼睛,大声地喊救命。
听到声音的医护人员都下意识的跑过来。
却在门口被商北枭拦住。
商北枭信誓旦旦地说道,“出任何事情,我一力承担,你们不用管这件病房的任何情况。”
听到商北枭这样说。
护士才面面相觑后,一起离开。
花昭的手里依旧握着已经碎裂的花瓶。
紧紧地捏着一片瓷片。
赫连彰易看见没人进来。
才是真的慌了。
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伤口,一边后退一边说道,“你疯了,我要是在你这里死了,你要脱不了干系,你为了我,要付出自己的自由?你想蹲监狱?”
花昭死死的盯着对方。
花昭眼睛里的憎恶和愤怒,让赫连彰易几乎无处应付。
他不敢看花昭的眼睛。
眼神四处乱飘。
花昭一步步靠近,“为人子女,不为母亲讨回公道,算什么子女?”
赫连彰易大声说道,“我错了,我不该乱说,你别过来……”
花昭深吸一口气,“晚了。”
赫连彰易眼睛微微泛红,说道,“花昭,我知道你是商先生的妻子,你若是杀了人,不光是你自己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你还会连累商先生一家人,花昭,你冷静。”
花昭捏着瓷片。
狠狠地挥手。
在赫连彰易的耳朵上划过。
瞬间。
耳边被切下来半边。
他捂着耳朵,疼的咬牙切齿,“花昭,我保证,以前的事情我都烂在心里,我不告诉任何人,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提起,我求求你,放了我,我真的知错了,我愿意道歉……”
他退无可退。
浑身疼的厉害。
在花昭再次追赶过来的时候,他忽然给花昭跪在地上。
嘴里喃喃自语的说道,“我知道错了,我愿意给童小姐道歉,我真的……您看在我已经不能人道的份上,就原谅我这次,我保证滚得远远地,再也不来京市了。”
花昭俯下身子。
手里的瓷片在赫连彰易的脸上扫过,轻声说道,“我以为你不知好歹呢。”
赫连彰易连声道歉。
花昭在他的头顶上一点一点的戳着。
尖锐的瓷片的一角,在他的头上用力的刺着,露出斑斑点点的血迹。
花昭一字一顿的说道,“赫连彰易,若是再被我听到你说一些话,就算是杀到香江,我也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知道吗?”
赫连彰易连连点头。
他彻底的怂了。
一边点头,一边磕头。
十足十的一个懦夫。
花昭满是威胁的看了他一眼,满脸嫌弃。
这才出去。
刚推开病房门。
就被商北枭抱在怀里。
商北枭紧紧地抱着花昭。
将花昭手里的碎瓷片慢慢的抽出来,“乖,都发泄出来了,我们不难过,不哭了。”
花昭紧紧地抓着商北枭的衣角。
眼睛湿润不堪。
声音哽咽着说道,“吓死我了,商北枭,若是我妈真的死在我面前,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商北枭,我真的吓死了。”
童颜站在悬崖峭壁的时候。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被抽离了。
她甚至说不出话来。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只知道童颜最后放弃寻死的时候,花昭觉得,她的心脏,终于回到原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