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
姜问纾知道他的小心思,睨了他一眼后对着电话那边的程倦答应下来。
程倦自然也听到了孟淮砚的声音,他声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道:
“孟先生也在旁边?代我向他问好。”
等挂掉电话后,他脸上的笑意渐渐缓下来。
开车的是他的表弟,刚刚也听到了他的对话,不由的问道:
“表哥,是那位姜小姐吗?你还真要请他们夫妻吃饭啊,干嘛这么上赶着自虐?”
他一直都知道,这位表哥心里装着一个人,是从前的邻居妹妹。
只是当时他的小姨,也就是程倦的母亲因为离婚精神状况不太好,他需要日日陪着,繁重的学业加上之后的创业,让他一直没有机会能够回国。
他还记得前段时间,小姨病情总算稳定下来,不再那么疯疯癫癫,程倦正打算回国一趟时,却又忽然取消了计划。
后来他悄悄调查,这才知道程倦心里那个人已经结婚了。
对于表弟的疑问,程倦只是笑笑:
“我只是尽一下地主之谊而已。”
……
回到酒店后,因为晚上要和程倦一起吃饭,姜问纾坚定的拒绝了孟淮砚的亲近。
她被孟淮砚揽腰抵着后退,一不小心就跌坐在贵妃椅上。
孟淮砚顺势压过来,埋在她的颈窝。
半边身子一软,姜问纾忍着痒意,推拒着他的胸膛:
“你别闹,晚上还要去吃饭呢。”
她可不想到时候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可孟淮砚就像是听不到一样,将她压倒,让她仰躺在自己身下。
微微抬起眼帘,看到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后,没忍住直接堵上,缱绻的吻起来。
……
梳妆镜前,姜问纾正在补妆,她将已经被吃掉的口红重新涂好。
镜子中,她一双桃花眸雾蒙蒙一片,脸颊还泛着一层粉,分外潋滟动人。
而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她抿唇笑了笑。
都说了不行,晚上还要出去吃饭,他偏偏不肯松手。
他这么激动,就只能自己去冷静一下了。
等孟淮砚重新出来后,两人终于准备离开,程倦在下午就将餐厅位置发给了姜问纾。
地址距离酒店并不远。
他们到了后,程倦已经等在那里。
姜问纾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还好没有迟到。
程倦知道她的想法,笑着解释:
“你们没迟到,是我来得早,我没什么事,就早来了一会。”
三人坐下后,程倦将菜单递给姜问纾:
“这家餐厅算是比较地道的F国菜,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姜问纾也没客气,给自己和孟淮砚点了几道菜后还给他。
程倦是个很温柔的人,这不仅体现在他的性格上,包括待人接物,都有一种和煦之感。
整个晚餐中,他的话并不多,一般都是引导着姜问纾在说,他当好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时不时的,他也会将话题引到孟淮砚身上。
可以说,他是一个很好的东道主,将两位客人照顾的很到位。
仿佛他只是一个多年不见的旧友,克制有礼的守着分寸,不让任何人感到不适。
孟淮砚看着明显比平时话要多一些的姜问纾,心中警铃大作。
倒不是因为姜问纾如何,而是因为程倦。
他百分百相信姜问纾对程倦不会有多余的心思,如果有,她一定不会心甘情愿待在自己身边。
姜问纾看起来柔柔弱弱,仿佛没什么脾气的样子,但孟淮砚很清楚,她内心反骨很重,也十分有主见
从前,他害怕姜问纾心底藏着程倦的影子,而经过那场直播,如今的他已经全然相信姜问纾对他的感情。
现在他在意的,是程倦。
第一次见面,以及之前调查到的关于程倦的内容让孟淮砚并未过分担心。
不过是又一个心仪姜问纾的人而已。
她那么好,会有男人爱慕太正常。
只是上一次见面时他的情绪还很外露,眼底对姜问纾的情意他也能轻易分辨。
可这一次,他像是将所有的感情都隐藏起来,将自己放在一个安全的位置。
安全到连姜问纾都不会有任何不适,因而放下戒备。
这让孟淮砚忽然感到了危机感。
这是一个很会伪装的人。
这么短的时间,他不信程倦忽然就想开了,可以毫无芥蒂的面对姜问纾和他自己。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为了继续维持和姜问纾之间简单的旧友情分,将所有的情感全都伪装起来。
其实这很可怕。
因为感情是最难伪装的东西。
孟淮砚看着他依旧和煦的笑容,眸底渐渐深沉。
……
离开的时候,程倦将自己的名片给了姜问纾和孟淮砚。
“我的医院不仅是整形医院,也提供美容服务,有需要记得联系我,我亲自服务。”
“好,一定。”
姜问纾笑着接过。
三人在餐厅门前分开,姜问纾和孟淮砚漫步在路上。
路程并不远,他们决定走回去,就当消消食。
沉默片刻,姜问纾忽然叹气,惹来孟淮砚的注意。
“怎么了?不舒服?”
他有些紧张。
徐大夫提醒过他,虽然姜问纾现在身体好了许多,但也要注意小心水土不服。
他以为是姜问纾身体终于撑不住,这才担心起来。
看他紧张不已的样子,姜问纾笑着用额头顶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没有,我没事,我是在想蒋阿姨的事。”
第100章
他这个人从来都是如此
蒋阿姨是程倦的妈妈。
在姜问纾的记忆里,蒋阿姨一直是一个温柔优雅的人。
姜问纾觉得,程倦的性格有很大一部分是遗传了妈妈。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如今却精神失常。
她本是想着既然来了F国,程倦又尽地主之谊的请他们吃饭,她总要去拜访一下蒋阿姨。
可程倦却并未应下,随后只是简单解释了几句,但她大概也明白了蒋阿姨如今的处境,便没有再提。
自从程倦的父亲出轨后,蒋阿姨就彻底变了一个人,不仅自残,对待程倦也非打即骂,可以想象程倦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姜问纾莫名有些感慨,丈夫的背叛,婚姻的破裂竟然让一个人可以变成这样。
孟淮砚显然也想到了这里。
他怕姜问纾也对婚姻心生悔意惧怕,也担心她会因此而同情可怜程倦,于是开口道:
“我可以给他介绍全世界最好的精神科医生,帮她恢复正常。”
“谢谢你。”
姜问纾挽着他的肩膀,听到他的话后心里一暖,由衷的说道。
孟淮砚却转头看向她,眼神凉凉:
“你替程倦给我道谢?”
她究竟和谁是一家人?
姜问纾晃了晃他的手臂,哭笑不得:
“我是替蒋阿姨道谢,我小的时候吃到的第一个专属于我的生日蛋糕,就是蒋阿姨给我做的。”
那个时候在姜家,她从未过过生日,是蒋阿姨偶然得知她的生日后,给她亲手做了一个小小的蛋糕,送给了她。
其实她和蒋阿姨的接触并不多,可她却依旧待她温柔。
她保存了好久,每天只敢吃一小口。
其实她并不爱吃甜,但印象里那个蛋糕的味道依旧让她感到幸福。
她说的稀松平常,可听在孟淮砚的耳中却满是心疼。
他忍不住将她的手攥到手心,迫切的想要给予她一些温暖。
心中对姜家的恨又增加了一重。
此时的姜雨薇已经因为杀人罪被判死刑,她和父亲都待在监狱。
孟淮砚不打算让他们在行刑前日子过得太轻松。
回去后,趁着姜问纾洗漱,他联系了助理交代此事。
同样还有嫁到J市李家的贺倩,他虽不至于下死手,但也不会让她的日子好过。
她作为姜问纾的母亲,却任由外人如此欺负她,甚至还助纣为虐,孟淮砚心里自然恨她。
往后的日子里,但凡姜问纾回忆起曾经受过的委屈,他就会让贺倩后悔一分。
处理完这些事后,他拽下领带,走进浴室。
正在泡着花瓣浴的姜问纾眼睁睁看着孟淮砚打开门进来。
随后,开始一颗扣子一颗扣子的解开。
脱衣服的同时,侵略性十足的目光还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
眼神直白而露骨。
让姜问纾本就被热水染成绯红的肌肤又艳丽几分。
衬衫已经被他扔到一边,露出坚实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若细看,就能看到腹肌上还留有一些抓痕。
想到那些抓痕会出现的原因,姜问纾心口一烫,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就这样,孟淮砚越靠越近……
*
时装周结束后,姜问纾和孟淮砚回到国内。
进修申请表已经递上,就在今天她收到了邮件回复,恭喜她的申请已通过。
她将这个消息高兴的分享给孟淮砚。
虽然知道他已经接受了这件事,但姜问纾以为,他多少会有一些失落,又或者会委屈。
她都已经在心里悄悄的想着,不管他今天提出什么要求,一定会顺着他。
这几日她忙于自己的第一场个人秀,一直忽略了孟淮砚。
如今工作都已安排妥当,她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
只是当她把这个消息告诉孟淮砚后,他却没有想象中的不开心,而是十分淡定。
还贴心的提醒,F国气候潮湿,需要多备一些相关药物,避免过敏。
“为期一年半是吗?”
他问着。
姜问纾回过神来,回答道:
“对。”
孟淮砚点头,沉吟片刻:
“这么久,那看来住的地方一定要好好找。”
“不用了,我打算住公司提供的宿舍,距离公司近,我听同事说环境也不错。”
孟淮砚疑惑的看向他:
“你们公司的宿舍,我住方便吗?”
“你?你为什么要住。”
姜问纾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后,忽然道:
“你该不会全程都跟着一起吧?”
“对。”
孟淮砚理所当然的点头。
看着吃惊又意外的姜问纾,他有些疑惑。
之前他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他会去F国,不用让姜问纾来回折腾。
姜问纾从前只以为他是随口一说,毕竟孟氏集团可是在国内,他能出国这么久?
但孟淮砚却对此事早已做足了准备。
“集团的版图本来就有全球扩张的打算,只是原本预计在两年后,如今不过是提前而已。”
虽然说的如此简单,但为了说服集团那些老家伙,他同样费了一番功夫。
不过这些都不必说与她听就是了。
自从在F国与她畅谈过后,他就在做着准备。
反正,他不接受异地,也心疼姜问纾来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