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都没有回。
他开始分享十三年我们的点点滴滴,分享许言之的日常。
许熠想拉住我。
我换了号码,单独和许言之联系。
许言之虽然话少,但是他还是那个需要爱的男孩。
他深夜想我时,会说:「妈妈,等我长大了,我就常常待在你的身边。」
我心满意足地回到朴素的状态,开始秋季的求学之旅,认真读书。
一年很快就过去。
我学了很多东西,交换去了英国三个月,谈了两段短暂的恋爱。
快乐地忙碌,忙碌地前进。
直到途经一个灰尘漫天的工地时。
我蓦然发现,撇去婚姻里沉沦得过多的爱嗔痴,我还是应该谢谢许熠。
他托举了我。
我不是那个怕接到爸爸欠钱的电话,每一块钱都要算着过的舒念。
但我不原谅他。
当我收到公司一百万分红时,难得与夏婷联系。
夏婷与我聊了半宿。
夏婷兴奋地说:「嗨,你别说呢,许熠算是浪子回头了。」
「他没两日就往我这跑,就是想联系你。你住在哪儿啊?那么隐蔽,许熠都打探不到。」
我住的房产还在王声野的名下,许熠当然查不到。
夏婷继续滔滔不绝:「这许熠闹得和情种似的,天天蹲我。」
「我受不了了,就说你都交第二任男友了!」
「许熠这么淡然儒雅的人,当时就蹲下抱头痛哭,吓死我了!」
心里隐秘的痛稍纵即逝。
我语调如常地说:「我觉得港城适合开一家拍卖行。我过段时间回江城聊。」
22
临行前一夜,我的前任与我彻夜谈艺术。
翌日一早,又送我去机场。
他风趣地说:「舒念,有缘再见。」
我笑着亲吻他的脸颊,转身利落地进了登机口。
我不指望谁降临拯救我,也不渴望用爱感动谁。
我足够爱自己,爱就不会是我的枷锁。
每一次相逢,每一次相爱,足够体验就够了。
江城的一切像变了又像没变。
我碰到许熠时,他沧桑得有些形销骨立。
听说,许氏因为少了王家的单子,在走下坡路。
许熠的眼眸久久、久久地望着我,最后失而复得般地笑着说:「还好你回来了。」
他粗粝宽大的手牢牢攥着我,声音低哑至极:「没有人为我准备胃药,没人留一桌菜、一盏灯等我,也没人为我准备衣服、准备礼物……」
他还在细数「我」那些贴心的举止。
我无奈又好笑地看着他。
离婚后,我给了管家和刘阿姨不菲的补偿,让他们去王家做工,服装顾问我也推给了何太。
我只是想让许熠知道,
无视人是不对的,
哪怕是管家和阿姨,也不对。
而没有那么贴心的照顾,
生活是什么样的?
我嘲笑他:「许熠,你何苦在我这哭诉?这一年时间,
足够你调教好新的管家和阿姨了。」
他一蒙,支支吾吾地说:「那不一样,你爱我,
是用心的。和佣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