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显形——原本流畅的旋律变得支离破碎,大量颤音符号寄生在乐谱间隙。
更可怕的是在乐章末尾,本该属于我的休止符位置,赫然浮现着一个不断增殖的问号。
"专注!
"洛恩的呵斥带着音爆效果,我嘴角溢出血丝。
窗外的黑色裂痕突然收缩成球体,里面传出无数人的哀嚎。
那些被吞噬的时间粒子正在重组,街景像倒放的录像带般复原,但重新出现的人们脖颈上都多了一道音符形状的瘀青。
当最后一个符文没入琴身,时骸琴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尾音。
我瘫倒在地毯上,发现右手小指变成了半透明的晶体,里面流淌着淡蓝色的时之沙。
"副作用。
"洛恩擦拭着银发间的汗珠,"你体内的时间粒子正在实体化,等到心脏结晶那日,就会变成完美的时骸琴材料。
"我想起祖母临终时水晶般透彻的双手,胃部一阵痉挛。
家族传承的时骸琴,原来都是用至亲骨血炼制的?
"为什么帮我?
"我嘶声问道,喉咙里满是铁锈味。
洛恩解开黑色风衣的银质纽扣,露出锁骨下方跳动的银色音符——那是休止师的印记,但本该完整的符号却布满裂痕。
"三年前我修改了自己的休止符,"他抚摸着破碎的印记,"现在我的生命乐章卡在了间奏部分,既无法继续演奏,也不能迎来终章。
"他忽然掀开左袖,小臂皮肤下竟涌动着黑色的音符:"每个休止师最终都会变成这样,我们收割太多死亡,自身反而成为时间的异物。
而你..."他冰凉的指尖点在我心口,"你生命乐章里的问号,可能是打破诅咒的钥匙。
"楼下突然传来瓷器破碎的声响,接着是安娜的尖叫。
我冲下楼时看到永生难忘的画面:安娜的布偶正在融化,彩色棉絮变成蠕动的半音阶符号,而她粉色的睡衣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