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我成全他们。
……
医生看了一眼我被捅得血肉模糊的肚子,叹气道:
“我刚刚检查过了,夫人伤得这么重,幸好子宫还保得住,以后或许还有再做母亲的机会。”
“谁允许你保住她的子宫了?立马摘除干净,让她永远都不能再怀上孩子。”
医生震惊地睁大眼,急道:
“陆总,您三天后就会把公司交给夏婉婉的儿子,就算夫人以后有孕,也妨碍不了什么,她刚死了孩子,你还要摘掉她的子宫,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陆琛温柔抚摸着我的脸,说出的话却无比绝情:
“让她生下那个孽种,已经是我最大的错误,没想到那孽种居然敢开口跟我要生日礼物,一定是想要公司继承权。”
“我对婉婉发过誓,不会让任何人跟我们的孩子争夺家产,即使她当年另嫁他人,我也必须帮他们母子永除后患。”
手术室的门被敲响,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在寂静的手术室异常刺耳:
“陆总,多谢您帮我伪造精神鉴定,让我无罪释放,我已经帮您弄死了那个小崽子,那您答应给我的酬劳……”
“我会让人把五百万打到你的账户,拿了钱赶紧滚出京市,永远不许出现在阿星面前。”
“行了,赶紧做手术吧,我还得陪婉婉去取给小豪订制的礼物,对了,记得多打点麻药,别让阿星疼。”
脚步声远去,我死死闭住眼,咬断了牙齿,不让眼泪流出。
原来那个人根本不是精神病。
而是我的丈夫为了让他心爱的人安心,特意找来的刽子手。
我的小宝,他才三岁,就这么在生日当天,因为莫须有的罪名,死在了他亲生父亲精心策划的谋杀里。
我的身体对麻药免疫,冰冷的器械在身体里搅动,仿佛要将我整个人撕裂。
我痛得晕死过去。
再睁眼,陆琛红着眼圈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心疼:
“阿星,你终于醒了,还疼不疼?”
“我一直在手术室外守着,你不知道我有多怕,失去小宝已经是我毕生之痛,要是你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阿星,医生说你腹部被捅伤的太严重,伤到了子宫,以后不能生育了,但你放心,我会用命照顾你一辈子,丁克也挺好的。”
我垂头看向腹部,伤口被缝合的很好。
里面空空荡荡的感觉却提醒我,我已经永远失去了当妈妈的资格。
“小宝呢?”我呆呆地问。
陆琛愧疚道:
“已经送到殡仪馆火化了,葬礼就在明天,阿星,对不起,是我这个当爸爸的没有保护好咱们的孩子。”
我心中一痛,没有戳穿他的谎言。
看向床头柜,精美的盒子里,放着一把长命锁。
“阿琛,今天是小宝的生日,咱们还没有给孩子买礼物,就让这把长命锁陪着他吧,希望他来世长命百岁,好吗?”
陆琛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温柔道:
“阿星,这是朋友托我帮忙给他家孩子买的,咱们怎么能夺人所爱?”
“这毕竟是给活人戴的,小宝用不到该难过了,况且这材质也不值钱,配不上咱们小宝,我已经让人去殡葬用品店多多购置,到时候全烧给他,他到了地下也不会受委屈。”
我没有说话,心中一片悲凉。
长久地做家庭主妇,陆琛已经忘记,我曾经也是珠宝界眼光毒辣的品鉴师。
那把长命锁用的材质,是翡翠里最贵的品种,价值连城。
样式精致,刻着‘岁岁平安’的字样,承载着父母的无线宠爱。
整整两个月,我都偷偷看见陆琛埋头书房,一点点设计着长命锁的图样,我一直以为,那是他想要送给小宝的生日礼物。
原来在他心里,真正不配的,是我们母子。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陆琛帮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带我回了家。
他拒绝保姆的帮忙,主动帮我擦拭身体和洗头,小心翼翼避开腹部的伤口。
连头发都要亲自帮我吹干,极尽丈夫的体贴。
从前我总是感动他的温柔,可看着肚子上狰狞的伤口,想到小宝的惨死,心中只有荒凉和麻木。
深夜,趁陆琛熟睡,我来到书房,用电脑登录了他的云盘。
密码是夏婉婉的生日。
里面存着几万张照片和视频,记录了从夏婉婉怀孕,到他们的孩子出生,成长至今的所有点点滴滴。
除此之外,还有一份准备好的股份转让协议。
十五年的婚姻,陆琛每年都要花大半的时间出差,美其名曰开拓市场,其实都是在陪夏婉婉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