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
学生们正在排练聂星晚新编导的话剧《无归》。
“聂教授,为什么这段独白我总是把握不好情绪。”
聂星晚吨下身子,温和地笑了笑。
“试着想象你站在阳光下,面对着你最爱的人,却不得不说出再见。那种矛盾的心情,既想挽留又不得不放手……”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了。
“教授?”学生疑惑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聂星晚从回忆中抽身出“来,我们从头再来一遍。"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抱着手机过来祝贺她。
“聂教授,恭喜你啦!《无归》获得了欧洲戏剧节最佳导演奖!”
教室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聂星晚有些恍惚,这是她来到芬兰后获得的第三个重要奖项了。
她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能够这么有成就感。
回到办公室,她打开电脑,邮箱里塞满了祝贺邮件。
其中一封来自国内的王导:
“聂星晚,看到你现在的成就,真为你高兴。你知道吗?《璀璨星河》重播了,收视率依然很高。很多观众都说,你是近十年来最令人惊艳的女演员……”
聂星晚抬眼看着书架。
那里摆满了她这些年的奖杯和证书。
芬兰国家戏剧奖、北欧戏剧节最佳导演、欧洲戏剧学院巨大成就奖……
她轻轻抚摸着这些奖杯,想起当初离开时,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那时的她,只想逃离有陆哲明的地方。
没想到在这里,她找到了真正的自己。
芬兰的冬天,冷的刺骨。
雪花纷纷飘落,将整个赫尔辛基染成一片银白。
陆哲明抱着“最佳女演员”的奖杯。
站在聂星晚的公寓楼下,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了一口气,寒冷的空气刺入肺部。
迈开步子,走进了公寓楼。
敲门声响起,聂星晚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陆哲明,微微一愣。
“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陆哲明将手中的奖杯递到她面前。
有些紧张,酝酿了一路上的话到了嘴边倒有些结巴。
“这是你的奖,你应得的。”
“知道你不会回去,所以我给你送来,我想这个奖一定对你很重要。”
聂星晚低头看了一眼奖杯,接了过来。
刻意避开他的触碰。
“谢谢你特地送过来。”
的态度疏离,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关系。
明明曾经他们是那么亲密的爱人。
陆哲明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痛蔓延全身。
他强撑着想要扯出嘴角的一丝微笑,可再怎么强颜欢笑也只是让他变得更加可笑罢了。
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眼前。
可是陆哲明却不敢触碰。
当初的他给了聂星晚多少伤害?
他恐怕自己都记不清了。
“聂星晚,我…”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哲明,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不需要再为我做什么,我也不需要你的愧疚。”
陆哲明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