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渝心里一跳,下了车向两人的方向走去。
还有一段距离,温渝真真切切听到了陈世希饱含着怒气的大吼:“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直觉有些不对,温渝加快脚步,在不远处温渝看着陈儒面带讥讽,问:“不如去问问你那好父亲,问问他抛妻弃子之后得来的衣食无忧是否过得心安理得?”
陈世希动作一滞:“什么意思?”
陈儒向后退一步挣脱开陈世希,整了整衣领,神色淡然:“现在他拥有的一切都不属于他,我只不过是归还了他三十年前的生活而已。”
陈世希的声音带着颤抖:“你……你到底是谁?”
陈儒一脸漠然:“已经很明显了不是么?”
说完不再看陈世希,走向温渝的位置一言不发提过温渝手里的饭菜,另一只手搂着温渝上楼。
电梯间缓缓上升,安静狭小的空间里连呼吸声都清楚地绕进耳朵。
两人谁也没说话,沉默着回到了家。
换好鞋之后陈儒提着还带着温度的饭菜放到餐桌上,温渝去厨房拿碗筷。
出神的片刻腰上环上了一双大手,陈儒不敢用力收紧,连语气也小心翼翼:“对不起。”
温渝无声中眨了眨眼,半晌有些酸涩地问:“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回答温渝的是陈儒落在耳畔的呼吸,陈儒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下定决心般开口:“陈世希是我弟弟,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对不起,我和他不是没有关系。”
“我不敢告诉你,我害怕你知道我对自己弟弟那样做之后会觉得我……恶心。”
“我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什么,因为我本身就是个卑劣的人。我在知道他是陈庭的儿子之后,故意接近他。陈庭大概以为我早就死了,所以我想看到他知道自己两个亲生儿子搞在一起会是什么反应。”
接着陈儒带着些自暴自弃地说:“我动过这样的念头,那晚如果没有遇见你的话我可能已经把陈世希带上床了。”
“别说了……”温渝内心无比抗拒从陈儒口中听到这些。
陈儒长叹一口气:“说过不再惹你生气的,我又没做到。你饿吗?先吃点东西吧,吃完饭你想回去的话我开车送你。”
温渝愣了愣,笑的惨淡:“怎么?要赶我走?”
“不是,”陈儒放轻语气,“我怕你觉得我恶心。”
这个词不知怎么就触动到了温渝,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用力掐着陈儒下巴:“陈儒!你他妈要是再这么说,我真的就不理你了!”
温渝这一番举动好似给了陈儒勇气一般,两手紧紧抱住温渝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温渝叹一口气,抬手轻轻抚摸着陈儒的后颈:“为什么不能多相信我一点呢?”
陈儒还是在说着对不起。
“把你的揣测妄自加在我身上,你听我说一句了吗?搞得一副被抛弃的可怜样,我对你的感情就这么脆弱吗?”
说着温渝有些无奈。
陈儒抱着温渝,头埋在温渝颈窝,声音闷闷的:“我错了,老婆。”
“你当然错了,”温渝点着陈儒脑袋,“因为一个人的过错拉着另一个人和你一起痛苦,你已经三十岁了为什么还能想出这么幼稚又不负责任的想法?”
陈儒已经好些年没挨过教训了。但是现在温渝说着倒也大气不敢出,摆出一副承认错误接受教育的模样。
温渝教训够了,捧着陈儒的脸柔声说着:“现在,能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了吗?”
是的我知道很狗血……别骂我呜呜……
文笔有限可能在文里表达的不清楚,在这里还是想说一下,温温很清楚陈儒对自己的感情,生气的是陈儒觉得自己不会接受,我想表达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感情里不是只有一方付出,双向奔赴才更令人心动吖
第63章
陈庭当年和陈儒的母亲,上野真希结婚时还是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
当时两人认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陈庭迎娶上野真希的态度坚决,而上野真希也不顾家里的反对,从日本千里迢迢嫁到陈庭身边来。
刚结婚的时候两人更是浓情蜜意,尤其是在第二年有了陈儒。生下陈儒之后一时间羡煞了所有人,周围反对的声音也渐渐少了下来。日子纵然清贫,但一家三口过得也充实。
可上野真希在生陈儒时伤了身体,再加上后来也没有条件好好调养,身体越来越差,从一开始不能长时间工作,到之后需要用药物来维持身体机能。陈庭不忍心看着妻子拖着这么一副身躯还要为钱财劳累,索性让她在家专心带孩子。
这么一来家庭的负担便全落在了陈庭一人身上。压力使然,陈庭身处在小公司里不得不尽心尽力往上爬,可越往上爬陈庭越意识到,钱真的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那段时间应酬不断,几乎没几天就会烂醉如泥地回家。
接触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某一天醉酒的陈庭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婚姻其实是牵绊自己的一个决定。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便如种子般在陈庭心底生根发芽。以往看向上野真希时的愧疚、爱意逐渐被后悔、埋怨所替代。陈庭甚至都不愿意去看自己的妻儿。
彼时的上野真希还不知道和自己日日相对的丈夫已经变了心,依然在默默地维持着表面稳固实际上随时都可能崩塌的小家庭。
陈庭的努力最终得到了赏识。他有野心,也有杀伐果断的决心,这正是领导者所需要的。
小公司的老板只有一个女儿,陈庭跟着老板谈生意、应酬,某一天这位风度翩翩面容英俊的青年便落到了小女儿的眼里。
私底下这位小千金向自己父亲隐晦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老板缺一个守护自己女儿的好女婿,更缺一个稳妥保险的继承者,小公司虽然不大,但也是他经营了一生的心血。
陈庭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第二天陈庭就被老板叫到了办公室里。话里话外都在试探着陈庭对自己女儿的态度。
陈庭是何等聪明的人。笑着说小千金花容月貌活泼娇俏,自己的老婆能比得上小千金三分他做梦都能笑醒。
奉承了老板,又表明了自己已经结婚。
可老板和陈庭相处那么久,怎么能不知道他已有妻儿?商人嘛,自己的利益最要紧。
老板不再绕弯子,点明了如果你陈庭娶了我的女儿,那么这家公司都是你的,你只负责给我的女儿衣食无忧的生活和一个美满的家庭。
早就忍受够贫穷的陈庭没有办法不心动。可他身为丈夫,身为人父,这一刻还是没有办法抉择。
老板看出他的为难,适时说,放心,如果你同意的话,你的老婆儿子我会打点好的,路我给你铺好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走不走就好。
这句话一出陈庭的心就已经瓦解了大半,可还是说着让他考虑一下。
步步紧逼反而会适得其反。老板深知这个道理,笑着说你有充分的时间考虑,不管你做哪个决定都会尊重你。
这一天陈庭头重脚轻地回到了家。老式小区拥挤,脏乱,走在楼梯间还漂浮着说不出的怪味儿,像是谁家把垃圾撒在了地上发酵了三天一样。破旧的声控灯显然已经不太灵光,陈庭走过四层楼梯有三层是摸着黑上去的。
摸出钥匙开门,斑驳的铁门散发出难闻的铁锈味,推门时发出的吱啦声刺人耳膜。陈庭回到自己那个拥挤,破败的小家。大概是上野真希去接儿子了,此时这个家安静的不像话。
陈庭看着地砖上的裂缝,看着斑驳掉落的墙皮,看着自己当时淘回来的二手电视机,看着脱了扇的衣柜,处在就算开了灯也一样昏暗的房间陈庭想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为什么努力了这么多年依然没有摆脱贫穷的生活?
没有人回答他。
但是心底那个决定已经呼之欲出。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一家三口围在小小的餐桌边吃着晚饭,陈庭微笑着询问儿子在学校怎么样,不住地夸赞着上野真希做的每一道菜。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两人还看着督促着儿子完成作业。
上野真希笑的双颊泛红。
却不知眼前这个让她甘愿付出一切身心依附的丈夫已经与她貌合神离。
第64章
那之后陈庭回到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上野真希觉得有些奇怪,以往自己的丈夫买条领带都要纠结好几天,那一阵子却像是改了性一样,西装、衬衫、名贵的皮鞋一件件不要钱似的往家带。
上野真希装作无意问了一句,怎么买这么多衣服?
陈庭只说了句应酬要用。
也对,如果穿着很寒酸的话,也不好谈工作。上野真希这么想,自此之后对这种事再没问过一句。
她也更省检了,绑头发的头绳松弛到已经没有了弹性,她也舍不得给自己买一根。
陈庭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可能还会发短信说一声,有时上野真希打电话都打不通。
就在上野真希满心焦急丈夫怎么还不回家会不会出了什么事的时候,陈庭正和小千金在约会。
两人漫步走在微风习习的街道上,如小情侣一般拉手,接吻,看小千金娇俏红润的脸颊。
陈庭很会把握小女生的心思,相处过程中带着主导的强势,又留有着绅士的风度,完全不会让人反感,反而让人觉得他成熟又可靠。
吃过晚饭之后陈庭送小千金回家,分别之际陈庭趁着没人搂过小千金的腰肢,在白嫩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过后放开礼貌地道了声。
直把小千金迷的腿软。
陈庭回到家之后看到上野真希还在客厅等他,陈庭一言不发越过上野真希走去浴室。路过时上野真希被陈庭身上芬芳的香味熏的皱了皱鼻子。
“老公,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陈庭的声音带着倦意:“应酬。”
即使灯光昏暗,上野真希还是看清楚了,陈庭脖子上红红的一块,像是口红的印记。
那晚上野真希在陈庭睡下之后来到浴室翻找到陈庭换下的衣服,然后上野真希在西装外套的口袋里发现了两张电影票和一家餐馆的小票。
外套上馥郁的香味直冲上野真希的鼻腔。
上野真希知道陈庭是个聪明人,如果他想隐瞒的话,自己绝不可能发现。
是陈庭已经懒得伪装了。
上野真希下意识抗拒自己丈夫已经出轨的事实,可他捧着陈庭衣服的手在颤抖。
那天晚上的后半夜,上野真希是在浴室里哭着度过的。
可她就是难过到绝望,也没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到正在熟睡的丈夫。
第二天早上陈庭看到了妻子红肿的双眼。他心里很清楚是因为什么,可他当不知情,当看不到,神色如往常般吃过饭去上班。
这么过了几天,上野真希像是在等待什么结果似的,陈庭跟她说离婚的时候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上野真希说好,但是儿子必须跟着他。
这恰巧如了陈庭的意,小千金也不愿意陈庭带着个小拖油瓶和她组建家庭。
陈庭心中有愧,对上野真希说他会净身出户。
上野真希骨子里的傲气在说着她不需要,可她张不开口,因为没了陈庭她只剩下小房子里的那点东西,纵然心中不屑,可她还要养活儿子。
那一天陈庭收拾带走了自己的物品,上野真希在窗边看着陈庭上了一辆价格不菲的汽车,默默抱紧了陈儒。
小孩子哪懂得大人复杂的情绪,奶声奶气地问:“妈妈,爸爸去上班了吗?”
上野真希笑了笑,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对,爸爸去上班了。”
陈儒还要上学,一大一小还要吃饭,哪里都是开销,上野真希拖着虚弱的身体,在超市里找了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