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我和陈乔还是最好的朋友,现在依然是。”
“她要结婚了,伴娘团有我。”
林奕峥放开温岁后,临走之前跟她说了这话,他要辩驳她说的曾经很好很好那句话。
结果,本以为温岁会气的爆炸,两颗眼珠子一定恶狠狠地瞪起来,却没想到她用目光平静扫视着他,“喔,是吗,那祝福她和徐宴祁新婚大喜啊。”
她的反应不太对。
林奕峥眯缝着眼睛去看她,他似乎发现她扫视他的眼里,好像还含着一丝隐约的笑意。
她知道徐宴祁和陈乔结婚,怎么可能会笑呢。
林奕峥走后,他越想越不对劲,翻开手机通讯录,打算拨打陈乔的电话。
不过他又琢磨了一下后,问人要了徐宴祁的电话打过去。
接通后,那边低沉的一声,“喂。”
林奕峥轻咳两声后,他简明扼要的跟徐宴祁说,“作为最漂亮幸福的新娘子,我不希望她多想,所以徐宴祁,我只能打电话给你提个醒,今天我和温岁谈起你,她很淡定,而且似乎还在笑,但我总觉得这不像她的风格,她一惯喜欢玩阴的,你和陈乔新婚在即,你最好,还是提防一点。”
徐宴祁闻言,只冷淡说了一个字,“嗯。”
他就挂了林奕峥的电话。
毕竟,陈乔的伴娘团中有男人,他已经很不满了。
林奕峥的这通电话,徐宴祁本来没怎么当回事,毕竟,这几个月里,他和陈乔都生活得很好。
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装饰新家,一起筹备婚礼。
直到搬家的那天,也是他们的乔迁之喜,徐宴祁负责搬最后一趟,陈乔回新家去招待朋友。
晚上开餐的时间是七点,徐宴祁没回来。
陈乔打他的电话,打了好几通,才被他接起。
“你们先吃吧,我忙着。”
陈乔刚问他在忙什么,电话就被直接挂断。
等到晚上十点,朋友都走了,他还没回。
再等到凌晨,徐宴祁电话已经关机,陈乔那时候已经洗完澡躺床上了,她发现电话关机后,连忙穿衣服起床。
这时,她刚下床,连拖鞋都还没来得及穿,枕头边手机响了。
她以为是徐宴祁回过来了,满心欢喜的去接,结果屏幕上显示公安局的电话。
她就那样赤着脚站在地上听那通电话,“你丈夫徐宴祁致多人重伤,现已投案自首了。”
“什么?”
当声音传入陈乔耳里的时候,她表情空茫茫,下意识的摇头。
不可能的。
这一定是打错了电话。
夫妻1362字
夫妻
一段健康的感情,一个好的爱人,真的会减少许多焦虑。
这是徐宴祁和陈乔生活在一起后逐渐意识到的。
她接受他所有的好与不好,在爱里不会自卑,从不羡慕她人,情绪稳定,从不乱发脾气。
陈乔才是徐宴祁一直想找的成熟的女生,他无数次感叹,他的妻子真的好好。
尤其是他官司打赢的那段时间,徐宴祁既要忙着接收公司越来越多的订单,又要忙着跟陈乔筹备婚礼。
以至于他经常记错和陈乔约定好的时间,根本不能同时兼顾到两边的事情,当他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赶去约定的地点,他以为陈乔会生气,会愁眉苦脸。
没想到她跟他笑,“你跑步过来的吗?”
徐宴祁呼吸确实有些急促,他连忙控制住,“嗯,对不起,我迟到了一小时,是不是错过了。”
见他愧疚不已,陈乔一步步走过来,面对迟到的他,她依旧语气温柔。
“嗯,错过了,不过错过就错过了嘛,我们约下一个时间跟花艺师商量就好了。”
这话落,徐宴祁眉峰轻蹙,“你没选嘛?”
陈乔点头,她慢慢伸手到他背后抚摸,帮他顺气,条理清晰地说,“我肯定没选啊,我要等你的,毕竟,你不是说过,婚礼上用到的花,要跟我一起选的。”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一个人挑选,即使她一个人跑这么远来,还空等他一小时,她依旧选择下次跟他一起。
虽然身边得知他结婚的人,会有说闲话的,说他的妻子没有他优秀,他们其实不那么般配。
可,却是那些人不知道,陈乔比他强出很多很多。
做很多事情,甚至比他想的还要周到,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她都做的细致入微。
和她在一起,他从未有过的安心。
并且,在进入婚姻状态后,她对他无敌好。
在他被迫陷入越发忙碌的工作中时,陈乔成为了主动的那一方,每次在他出门看手机邮箱时,只要前面有台阶或者要坐电梯,她都会提前提醒他。
“小心哦。”
当他在电脑上做设计抓破头没有灵感时,陈乔会适时出现,告诉他。
“你可以抽烟。”
从来没有一个女朋友告诉他,他是被允许可以抽烟的。
看着推开门进来又默默出去的陈乔,徐宴祁突然就懂了拥有一个很好很好的爱人的意义。
有时候,徐宴祁会感觉到奇怪,他们在一起生活也两三个月了,却没有吵过一次架。
陈乔,她并不给他吵架的机会。
即使有时候他们会各执己见,比如举办婚礼,他希望在江州镇也办一场,因为那里是她爱的家乡。
而陈乔却不愿意,希望他不要乱花钱。
本以为各执己见,应该吵起来才对,毕竟徐宴祁是有些生气的,他认为陈乔这次该听他的,婶婶他们也肯定会想在江州办一场的。
结果,陈乔没有跟他吵架,也没有跟他妥协,她十分自然的转移话题,将之前讨论的话题结束。
事后,徐宴祁直白不收敛的问他,“为什么没跟我吵架?”
陈乔看了一眼他,“为什么要跟你吵架?”
她很有耐心的,“就因为意见不同?可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个事情,而不是要争一个输赢。”
这话落,徐宴祁敛了敛眸子。
随后,陈乔语气悠悠的又说,“在你看来,我们该通过吵架争个输赢?徐宴祁,我们又不是仇人,我们是夫妻。”
“夫妻。”
徐宴祁默念这两个字。
他哑着声线,“那怎么解决,我们各执己见,怎么解决呢?”
虽然陈乔说的那些话对他触动很大,但考虑下来,事情也终究还是没有得到解决啊。
谁知,陈乔一目不错地看着他,“随便。”
徐宴祁以为陈乔生气了。
毕竟女生说随便,基本就是在闹脾气。
结果陈乔用可以让人辨明情绪的声音,“虽然我有意见,但如果这个意见让你十分不开心,那肯定就按你的走,反之,如果你的意见,让我十分不开心,我想,你也会肯定按我的走吧。”
跟闺蜜的男人睡1390字
跟闺蜜的男人睡
这话落,徐宴祁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是的,陈乔说的没错。
如果她不开心,他一定会尊重陈乔。
徐宴祁一噎,一时就无言以对,可他还是没搞清楚答案,思忖过后,他又问。
“所以,到底听谁的?”
“你觉得呢?”
陈乔轻挑下眉,嘴角漾起弧度,反问。
徐宴祁盯着她漂亮的眼睛,眼神略顿后,“听你的吧。”
“好。”
从那之后,徐宴祁明白了,陈乔是引导型恋人。
而拧巴的人是非常需要这样一位恋人的,徐宴祁承认,他大多时候是拧巴的。
他会花大把的时间去纠结、去拧巴。
而陈乔她总有她自己独立的想法,能引导他走出来,不再深陷内耗。
所以,后来,徐宴祁学会了倾诉,他开始向陈乔倾诉生活中的事、工作上的事,而她也会认真倾听,听他把事情都讲完再开口,而不是像温岁那样总喜欢打断,一次又一次地不尊重你、打断你。
他喜欢和陈乔这样的状态,因为她眼光长远,他会不由自主的跟她讨论深刻的话题,计划未来。
还会因为讨论的点不谋而同,而和她一起笑的前仰后合。
这份感情的力量,实实在在的让徐宴祁具像化的看见了家,看见了幸福。
再没了敏感猜忌。
只有最纯粹的满满的幸福。
两三个月的日子里,徐宴祁变得越来越好,他可以对陈乔说,遇见她,他真的好幸运。
也要谢谢她,温暖他,包容他。
虽然陈乔给他的爱意,没有那么的热烈,但却莫名的越来越吸引他。
生活好不容易有了起色,徐宴祁不知道是不是该说自己命不好,总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下去,大事小事都会在掌控中,可人生的轨迹呀,真的永远没有办法去预估。
一切来得那么突然,没有任何的征兆。
不,也许是有征兆的,当他在公司接到林奕峥电话时,技术部的几名程序员被他捉到,在上班时间,聚众在办公室里,集体看黄片。
“你也看这个啊,最近国内的偷拍确实挺火的,那些酒店偷拍真的看腻了,还是这种出租屋里的爽啊,这女的也是真骚啊,跟闺蜜的男人睡,好贱好骚,我好喜欢啊,身材也好,叫声也好听,脸嘛,就是没有记忆点,不过也挺漂亮的。”
当他推开门,直接闯进去时,其中一名程序员嘴里还在讲着十分露骨的话。
徐宴祁没有听的太清楚前半段说的,他只听到女的很骚,跟闺蜜的男人睡这一段。
那一刻,他挺反感这些字眼,罚他们罚的很重,直接扣了所有人的全勤,还有年终奖。
搬家那天,艳阳高照。
只有下午搬最后一趟的时候,徐宴祁让陈乔呆在了新家,他选择自己一个人过去。
原因只是,不想他的妻子太累。
到小区后,很突然的乌云密布,天空就下了一场雨。
等他坐电梯上去,推开房门进去收拾最后一趟,在他进自己的房间,房里有些暗,正准备打开灯时,突然发现墙壁上有个东西一闪一闪,藏在时钟边缘。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一枚极小的针孔摄像头。
他和陈乔住的房子,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东西。
再结合林奕峥打的电话,他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跟温岁有关。
可温岁又是如何进得了他的房子,她怎么安装的摄像头,还有,她是什么时候装在这里的。
一切,细思极恐。
眼前发生的,让徐宴祁逐渐的不知所措,尤其是当他脑海里浮现出不只是公司的程序员,还有一个项目的工程师曾也跟他提到,说昨天见到他的太太,感觉他太太挺像最近蛮火的一名网红。
当时徐宴祁紧蹙起眉,“网红?你把照片发来,我看看。”
他不喜欢别人说,陈乔像谁,对于他来说,陈乔就是陈乔,她只像她自己。
所以他说这话,是威慑那名工程师的。
大概,那人也察觉到了威慑,所以抓挠着头皮,赶紧将话说的圆滑,“徐总,没必要看,是个不起眼的小众圈的,是我嘴巴贱了,您可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想她了1143字
他想她了
现在想起来种种,徐宴祁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身体猛地一震,视线迷失,唇角发抖,根本呼吸不上来。
直到在床边坐了许久许久,久到外面搬家人员不断地敲门,他都没有听见。
久到他盯着自己手机上的那串号码,一直盯着,都要盯出个洞来了,他都没有拨出去。
他嘴角不断的颤抖,额头渗满了汗,却强装镇定,努力保持着冷静。
等到他出门,开了车去了李振那里。
再等到他从李振那里得到地址,他独自驱车前往。
几小时后。
一栋老式写字楼里的负一楼仓库里,空气中弥漫着暴力与疼痛的气息,倒地的几个中年男人被打得遍体鳞伤,皮开肉绽,躺在地上抽搐。
尤其是那一双又一双的眼睛,被打得肿得已经看不见了,有鲜血从眼角不断流出来,全部沾在了击打他们的那人的拳头上。
而那人,他也一样遍体鳞伤,全身都是淤青和伤口,但凭着一口气,凭着他身体好,他扶着墙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踉跄的走过去,走得很远,直到走到一块干净的地儿坐下。
他强忍着疼痛,嘴角上扬,从裤兜里慢慢的掏出了烟,那是喜烟,是乔迁之喜该给人发的烟。
陈乔给他准备好的。
也是他最喜欢的国外的那个牌子的烟,有清新的薄荷味。
地下仓库,又臭又脏,他们就是在如此简陋的环境里,用那几台电脑偷偷摸摸产出那些视频。
徐宴祁颤抖着手点起烟,随后,他平静的抽一口,透过那仓库里唯一的一小格窗户望向外面的天空。
已经夜晚,外面只有一片漆黑。
徐宴祁再吸一口烟,收回视线后,他轻抿嘴唇。
有点想她了,想跟她一起吃饭,一起出门散步,像平常那样。
今天乔迁之喜,她该对他笑的,那么自然地笑。
徐宴祁修长的手指并拢,轻轻握紧后,又放松,他一双深邃的眸垂下,刻意隐藏了所有情感。
直到这边躺在地上的人痛苦呻吟的声音,扰乱他的思绪,他从那梦里清醒了。
随即,他灭掉烟,掏出手机,终于打出了那个电话。
是温岁的。
等到那边接听,他没有多说什么,就质问她,“什么时候装的,钥匙哪里来的?”
温岁说,“钥匙呢,不好意思,我发现了你送我的生日礼物,那里面的机关被我发现了,我从中找到了你本该给我的钥匙。”
以前,温岁总是缠着徐宴祁要他这个房子的钥匙,可他从来不松口。
她缠了好多回,都没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