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要留下我与顾临风的回忆。
顾临风总是患得患失,我不过离开片刻,他便立即寻来查看。
直到见我安然无恙,他才松了口气,将我紧紧搂在怀中。
“念念,我以为再也寻不见你了。”
他眼中含泪,急促地喘息。
“瞧不见你,我心里空落落的。”
所以,我想用改变这方住所的方式,填满我们的记忆,让他不再没有安全感。
短短一日,院中已经焕然一新。
我亲手绣了一对鸳鸯枕,摆在床榻上。
又在集市上挑了几只精致的青花瓷瓶,点缀在几案上。
顾临风嘴上说着铺张,却又被我瞧见他时常驻足欣赏。
我还让绣娘赶制了一套寝衣,上面绣着并蒂莲花。
厅堂里摆上我喜欢的芍药。
粉白相间,似朝露般清新。
我在书房摆了一方砚台,是前日在集市上寻到的。
砚台上雕刻着一对比翼鸟。
顾临风说那鸟儿像我,眼神灵动。
我说另一只像他,神态温柔。
我们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沐浴过后,我们相依偎着,坐在软塌上看话本子。
顾临风取来一条绒毯,将我们裹得严严实实。
话本子写的是一对恋人,女子为救心上人饮下毒酒,临终前男子才知真相的故事。
凄美的结局,让我心头一紧。
若有朝一日,我离开了,顾临风会如何?
他这般执着,定会像前世一样。
不,我定要阻止他走上绝路。
我吸了吸鼻子,郑重其事地捧着顾临风的脸。
“临风,我想养只猫,好不好?”
他神色一凛,攥住我的手腕,紧紧握在掌心。
“为何突然想养?我记得你一向害怕这些小动物。”
其实我并非不喜欢小动物。
只是顾家规矩严苛,我也不敢违逆。
那年,我求了顾明远许久,他才勉强答应,给我抱了只猫来给我作伴。
不想还未养几天,便叫婆母撞见。
她当即将猫赶走。
斥责说小动物身上脏,做主母的人怎么这么不知分寸,让她失望至极。
还命我跪在祠堂前,直到认错为止。
若我再不知分寸,就要休了我回娘家。
我不明白为何养动物也成了过错。
可我不敢反抗。
毕竟,我当真不想被休弃。
为了平息婆母怒火,我跪地认错,哭着发誓再不敢再养。
婆母紧绷的面色这才缓和下来。
我被罚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待我起身时,双膝已然青紫。
我强忍着疼痛。
伤心之际,我独自在园子里闲逛。
意外瞧见顾临风在逗园子里溜进来的小野猫。
月色如水,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顾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