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清开始各种游说谢忱,让我们回去她家住,说我们两个年轻人,不知道怎么生活,每天外卖不卫生。
真实原因是,新媳妇结婚以后从未进过她家门,她家亲戚串门时老是问。
谢忱也十分听劝,周末休息的时候,带着我住去我家了。
我:「?」
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你妈是让你回你自己家。」
他回答得理所当然:「我自带嫁妆把自己嫁到你家了,我回去有什么毛病?」
我:「没……没毛病。」
对,我爸妈会松口的另一个原因是,谢忱说,他愿意做上门女婿。
那一年,我俩回家太勤,导致我爸妈一度觉得我俩都是烦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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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年过年,我跟姚清才再次见面了。
原本,我们过年都是在我家过的。
吃年夜饭时,谢忱他爸给他打电话,说大过年好歹也得回家一趟。
我爸妈第二天要回乡里走亲戚,也是不想谢忱为难,就把我俩给打发回谢忱家了。
两家其实离得不远,都在城东,走路都才是一个多小时。
回去后,谢芮跟张雪带着侄子也在家,一大家子刚吃完饭。
姚清大抵是不满我俩是在我家吃的年夜饭,刚进门就隐晦地指责谢忱结个婚,就跟把自己嫁出去了一样,过年也不回家。
我俩懒得搭理她。
直到她在厨房喊我俩去帮忙洗个碗。
我一脸黑人问号。
敢情,是叫我俩回来做家务的。
我想了想,大过年吵架不吉利。就拉着谢忱一起去了,没三分钟,姚清把我俩赶出了厨房。
因为三分钟里,我俩合伙摔了她家十个碗,基本是洗一个摔一个的频率。还摔一个,念一句碎碎平安。
念完我无辜地看着她,道:「妈,这不是我们自己家的厨房,位置不一样,没注意到。」
把姚清气得够呛。
想屁吃呢,一大家子自己吃完饭,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当大爷,等着我们回来给他们洗碗收拾。
次日,他家一大帮亲戚来串门,其中一个年幼无知的小男孩问我:「堂婶,你就是堂叔没花钱娶回来的媳妇啊。」
我一脸蒙逼。
那小男孩在我一脸蒙逼中又说:「姚奶奶说你是因为跟堂叔睡了,没人要了,才不要彩礼嫁给堂叔的,你这叫不自爱……唔!」
他话没说完,被他妈捂住了嘴巴,喝骂:「闭嘴,你在乱说什么?」
小男孩不服气,甩开他妈的手,继续说:「怎么乱说了,姚奶奶还叫我向堂叔学习,将来就这么骗不要钱的媳妇!」
当时他家一大帮亲戚就在客厅喝茶吃瓜子,个个表情精彩。
气氛一瞬间降至冰点。
我看向姚清,姚清脸色僵硬,眼神闪躲。
我还没来得及跟姚清骂娘,谢忱站了起来,当着他家一大帮亲戚面说:「今天大家都在,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没有彩礼。是因为我妈说,我家没有钱给我出彩礼结婚,所以,让我去做上门女婿的。不是我家没花钱娶了媳妇,而是我岳父母家,没花钱,招了个上门女婿。」
他顿了顿:「不然,怎么过年我都是在岳父母家过的呢。」
姚清的脸色顿时比刚才更僵了。
养个儿子去做上门女婿,在
A
城来说,要么是因为男方父母双亡,要么是因为家里穷得实在揭不开锅了。
而这两个原因,不论哪个,都让姚清心梗。
毕竟二老都还健在,毕竟她家是做小生意开超市的,有点小钱。
在亲戚面前,也勉强算有头有脸的人了。
她想说什么,被坐在她身边谢芮给拉住了。张雪顺势喊她给侄子换一换衣服,指使她去了卧室。
但那顿午餐,吃得十分尴尬。
吃完午餐,我跟谢忱便要回去。
我以为我看在谢忱替我说话的份上,不追究姚清在背后嚼舌根的事儿,这事就算完了。
结果,我们准备开车走的时候,姚清特意追了出来。
而她追出来的目的是,我跟谢忱因为太气,没有给侄子封红包。
她还数落上我们了:「你们可是小汤圆的亲叔叔、亲婶婶,大年初一,又是新婚,哪有不给亲侄子红包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