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麻烦的是,哈皮不能带入学校,我不得不在外面租房。
我没钱,得打工,幸好大学城附近一家大排档收留了我。
只要给他们儿子补课,我就能在那里打小时工,还包吃住。
老板一家三口,人都很好,他们也很喜欢哈皮。
一个月我能拿到一千块,完全够我与哈皮的开销,甚至能存钱交下一年的学费。
又是十二月十二日,我十九岁生日,一辆外地牌照的豪车停在大排档前。
三个衣着得体的人下来,其中一人还提着一个蛋糕。
他们看到在大排档里忙碌的我,全都红了眼眶。
他们选了最外面的位置坐下,等着我下班。
老板娘扯扯我的袖子,“你熟人?”
我看都没看一眼,答:“不认识。”
她没再多嘴,只是给那边送去三杯水。
老板特地提前打烊,将我推了出去。
“有什么话,好好说,我看他们像是开了很久的车。”
是啊,跨越了大半个中国才来到这里。
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晚晚,你过得好吗?”
秦夫人小心翼翼上前,伸出手,碰到我之前,又缩了回去。
她挤出笑容说,“晚晚,你瘦了。”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
眼泪开始在她眼眶里打转。
秦先生拉开她,把蛋糕放在旁边桌子上,尽量慈爱地笑着说:“晚晚,生日快乐。记得吃蛋糕,还有长寿面……”
他拉着秦夫人离开。
秦夫人一步三回头。
临上车,她突然甩开秦先生的手,哭着喊:
“晚晚,你还不肯原谅妈妈吗?”
“别逼她!”秦先生有些不耐烦地将她塞进车里。
隔着车窗,我听见了她的哭声。
可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一个陌生人而已!
转身进门,将秦臻关在玻璃门外。
隔着玻璃,他看着我。
他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不过,谁想听啊?
我拉上帘子,挡住了外面的一切。
给老板老板娘倒了两杯水,我规规矩矩在他们面前坐下,向他们交代了所有真相。
我说起了福利院,说起了被接回秦家的喜悦与忐忑,也说起了那场改变我一生的禁闭教育。
我没有遗漏被侮辱杀人的事。
因为我知道,正念高三的小弟对我生出了别样情愫,我不能昧着良心享受他们一家人对我的好。
第二天,我搬出了大排档。
小弟说,我的文笔好,不写点什么可惜了。
他还说,现在写比我在大排档打工赚钱。
我相信了他的话。
我开始用手机码字,第一笔稿费就拿了两千。
我带着哈皮租了一间小房子,不到十平米。
大四那年,我终于用稿费为自己在这座城市买了一套房子。
只有五十八平,一人一狗住着却很宽敞。
房子在一楼,还配送了个六十多平的小花园。
哈皮终于可以在属于它的草地上自由翻滚!
每次看到哈皮在地上撒欢,我心里就感觉无比幸福。
“姐,我来帮你遛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