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小姐正经打算给自己拍照的时候,高定礼服、造型团队、专业道具布景、私人庄园取景,连摄影都是带着灯光师、器材师的一整个团队。
看看这排场就知道,
大小姐的所谓“预算”估计就是随口一说,五万?五十万都不一定够人家裙子的。
空降主摄的夏乐栎:……压力山大.jpg
好在作为大小姐的“私人朋友”,
夏乐栎在拍摄现场没受到什么为难。大小姐人贵事忙(忙着恋爱),
拍摄行程挤在两天之内完成,
整个专业团队拿出了拍电影的架势,
最后的成片夏乐栎看着都只有“哇哦”的份:一整个豪门大场面。
事后夏乐栎在家瘫了三天,再次被温大小姐戳的时候,她挣扎着回复:[抱歉,
我想歇一阵子。]
短时间内,她不想搞第二个大场面了。
谁料到对面回:[要出来玩吗?]
因为现任男友有考试(上次就看出对方年纪不大的夏乐栎:……您真的合法吗?),温大小姐原本的约会计划泡汤,
但秉持着安排都安排了的想法,临时邀请了夏乐栎一起。
是个八天七晚的豪华游轮旅。
大小姐订舱当然是高级VIP舱室套房,两人从进入港口之后就走的快速通道,
行李在通道里就被工作人员接手了,
接待的服务生是个金发碧眼的大帅哥,大厅还有正在演奏的弦乐队。帅哥碧色眼睛仿佛一汪静谧的湖泊,用着发音标准的中文、特别绅士礼节地递上两份……活动手册。
是的。虽然设计奢华精美又镶着金边,但确实是份活动手册。
夏乐栎接过自己的那份略微翻了翻,
目光在某一页上定住了。
这个游轮上居然有异能搏击赛。
那天晚上之后,夏乐栎也能猜到异监局那边会从异能搏击赛入手调查,
但既然周州决定不插手这案子,
她就没再参与。
中间商时驹也发消息来说过这事,夏乐栎自然是满口保证,
很干脆地表示“不会冒险”“等异监局的调查结果”。
夏乐栎觉得商时驹可能没信。
这几天找各种理由轮流联系她的余项和关千何就是证据。
好在“外出度假”是个很好的借口,和关余两人说了她准备去玩玩散散心之后,两人明显都松了口气,花式嘱咐她好好去玩。
旁边温初青大概还带着点约会泡汤的郁闷,对游轮上的活动兴趣寥寥,只大略瞄了一眼,就转头看夏乐栎,也看见她停住的那一页。
“你想去看这个?”
这手册也挺有意思的,把异能搏击赛的介绍和画廊艺术展安排在了同一个展开页的左右两边,温初青看见的是左侧的艺术展。搞噱头的宣传在哪都不过时,手册特别标注了“某某大师名画的首展”,又表示这画展出之后就会被在游轮上拍卖。
由于上任男友是搞艺术鉴赏的,温初青对这方面有点研究。
……不对,这位大小姐的话,大概率是本来就很喜欢这方面,所以才“交往”了一位鉴赏的男朋友。
果然,温初青看了几眼,就颇有兴致地,“先去套房看一眼,待会儿直接去画廊吧。”
夏乐栎当然没有反对意见。
一旁的服务生还没走开,闻言立刻表示,“不知二位是否需要引导服务?”
温大小姐矜持点头。
金发碧眼的帅哥顺势往前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二位贵宾请跟我来。您的贵宾套房和画廊只相差一层,步行五分钟以内,游轮还未启航,沿途能欣赏到港口风光……”
夏乐栎听得心不在焉,又看了眼那个异能搏击赛。
……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
另一边,商时驹其实早一天就收到了“夏乐栎去度假”的消息。
虽然余项满口的“嫂子出去走走也好”的松口气态度,但是商时驹还是心有疑虑,他比余项和关千何知道得更多点,也更不相信夏乐栎会这么轻易放弃。
她对周州那个案子太了解了,从给邓立微做笔录的那次就能听出来。
问题问得太细节,简直就像是亲身经历过似的。
但是这不可能。
周州意外的那会儿,夏乐栎人还不在S市,根本没有得知情况的途径。而之后就更不用说了,以对方那不太好的精神状态,不管是他还是余项,都不会主动提起周州的案子,更不用说提起细节了。
很明显,她私底下调查过。
接近邓立微恐怕就是调查的一个环节而已,因为碰巧被关千何撞见了,才被拦下。
问题来了,她废了这么大功夫、绕了那么多圈子,就因为他一句话,说不查就不查了?真有点诚意,起码把手里的线索交出来吧?
一声不吭地说自己“等结果”,商时驹觉得他要是真信了才是个傻子。
他就是没想明白,夏乐栎到底准备怎么查下去。
但是这会儿看看眼前的游轮,再想想余项昨天发来的消息,商时驹脸色顿时不太好起来。
——不会真的来这儿了吧?
他摸出手机,给余项发了个消息:[她说去哪儿度假?]
还没等到余项回复,旁边终于和助理交接完的卡森抬起头来,对着商时驹:“我就不跟你一块儿去了,你有什么需要跟小庄说就行。”
一上游轮就是八天七夜,卡森实在遭不住这么久。他手底下还有别的负责选手,断联这么长时间,真要有什么烂摊子他都来不及收拾。
和别的选手比起来,反倒是商时驹这边很省心。主要是这位要是真有什么烂摊子,也不是他能收拾得了的……卡森很心大地把一应事物交给了助理。
思绪被打断,商时驹暂时放下手机,瞥了眼旁边神情拘谨的助理,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
助理受宠若惊,“商哥好。”
那边卡森却是笑眯眯地拍了拍他,“放心,阿铭人好相处的。”
商铭,商时驹在俱乐部暂用的假名。
那天赛馆,卡森做假合同的时候还不知道商时驹名字,就随便诌了个假名——假名的谐音“铭”,起得挺敷衍的,但到底留了份档。底档的资料在这里,在卡森和异监局谈过之后,签“真合同”的时候也就沿用了。
卡森安慰完助理,又转头看商时驹,“你都接受商业赛的邀请了,就打西蒙号上的这一场是不是也不太好?”
商时驹:“……”
他退了一步,躲开那只想揽他肩膀的粗胖手臂,面无表情地,“再说。”
卡森不以为忤,神色自然地收回了手,“好好,等下船咱们再聊。不过你真的不考虑多打两场?这外快又赚得不难,像是我之前和你‘女朋友’说的……”
商时驹一眼扫过去,卡森闭嘴了。
居然是真·女朋友?他还以为是“同事”呢。
卡森琢磨着那天的情况,还是觉得不太像。
心里嘀咕归嘀咕,他也没再撩拨商时驹,而是对着旁边的助理,“你跟着阿铭上去,有事听他的安排。他不叫你,不用往前凑。”
助理有点紧张地点头,但还是憋不住小声,“郭哥,我就是个新人……”
一来就全权负责俱乐部未来的明星选手,是不是不太合适?
卡森:“没事没事,谁不是从新人过来呢?……”
要不是个新人还不用你呢。
商时驹却没再管那边卡森的花言巧语、拉拢人心,兜里的手机响了下,他掏出来一看,是余项回复。
[嫂子没仔细说,好像是个游轮?]
商时驹抬眼看了眼前面的登船廊桥:“……”
等结果?她最好是。
*
因为有了余项那边的消息,商时驹上了船、放下行李,就开始目标明确地找人。
稍微费了点功夫,还是在十三层的画廊里看到了夏乐栎。
商时驹本来想直接过去的,但是看见夏乐栎身边的人,还是脚步顿了顿。
在秦升案子里,那道魔音贯耳的女高音让人印象深刻,商时驹难得记住了人。他现在这情况,要是被认出来多少有点麻烦。
商时驹拧了拧眉,到底找了根承重柱绕到了后面,暂时避了下。
……
整艘游轮走的都是奢华路线,这个画廊也不例外,头顶的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地面的大理石地板光鉴可人,就是个不懂画的人进来,看着那一个个精致装裱画框,也能读出两个字——“高雅”。
温初青就是冲着手册上的神秘展品来的,到了画廊处,直奔中心区域而去。
这是一幅人物画,画中女人的五官却很模糊,背景是一片广阔的海域,仿佛整个人都漂浮在海上,大片蓝色让整个画面都显得冰冷。稍微奇怪的是,画面的边缘处还有明显被烧灼的焦痕。
正观摩着作品间,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缓步走来。男人并不年轻,但举手投足间气质斐然。
他含笑开口,“这幅画出自表现主义大师德雷斯之手,据说是他在失去挚爱之后,悲痛至极,用画笔记录下最终的告别……”
这突然的插话有点冒犯,夏乐栎后知后觉,这位应当是场馆特地安排给这幅画的讲解师,还是位水平挺不一般的讲解师。
——压轴品的排面。
夏乐栎还在听着讲解,旁边的温初青表情却渐渐冷淡下去,“既然是挚爱,那这位妻子去世的时候,他人在哪?”
夏乐栎听出温初青的语气不对劲,大小姐虽然偶尔带出来点不自觉的挑剔感,但是总的来说,不是多刻薄的人。
不过讲解师似乎挺有涵养的,半点不在意这种“刁难”,仍旧声音低沉地娓娓道来。
每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背后总是历尽波折,这一对恋人也不例外,讲解师还在动情地解说背后的种种曲折,说到画家被迫告别病重妻子时,温初青表情越发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