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军靴碾碎最后一块完好的地砖,南墙缺口灌入的寒风掀起他浸透血污的斗篷。
他背靠被酸液腐蚀成蜂窝状的混凝土柱,脚下堆积的弹壳随着尸潮嘶吼微微震颤。
三具影狩者倒吊在承重梁阴影里,它们新生的骨翼正将吞噬的探照灯光转化为暗紫色辐射。
"十二点方向,腐蚀者三具。"
他对着空气低语,声带震动激活埋设在耳后的尸巢通讯器。
墙外立刻传来血肉蒸发的滋滋声,但真正的杀招是腐蚀者倒地时溅射的酸液——那些液体正悄无声息地溶解着避难所最后的钢结构加固层。
指挥官的全息投影突然在断墙浮现:"菜鸟!东侧需要支援!"
林默"慌忙"抱起轻机枪扫射,子弹精准避开尸群要害。
当影狩者"恰好"被流弹惊动扑来时,他"脚下一滑"跌入通风井,正好避开指挥官视角。
坠落中,他袖口菌丝刺入井壁,将三天前埋设的塑胶炸弹与尸巢神经网连通。
井底污水漫过膝盖,林默的瞳孔在黑暗中亮起幽蓝。
他踩着漂浮的丧尸残骸前行,指尖划过渗水的裂缝——尸巢菌丝正通过这些缝隙将南墙地基蛀成蜂巢结构。
地面突然传来剧烈震颤,他露出獠牙轻笑,知道这是东侧守军触发了声波地雷。
"该换舞台了。"
他撕开黏在伤口上的伪装皮肤,露出下面新生的反光鳞甲。
腐尸统领撞破头顶的混凝土板,将吞噬的火焰喷射器残骸献上。
林默抚摸着滚烫的枪管,突然调转喷口对准承重梁——幽蓝火舌舔舐金属的刹那,整面南墙发出垂死的呻吟。
重返地面时,林默的防护面罩"恰好"被气浪掀飞。
他对着尸潮方向惊恐开火,暗中引导火焰点燃预埋的沼气管道。
冲天而起的火柱中,三具雷殛尸卫趁机完成充能,它们的骨刃插入地缝,将高压电流导入地下水库。
"菜鸟!趴下!"
赶来的火力手将他扑倒。林默的后脑重重磕在尸巢菌丝覆盖的地面,暗中启动电磁脉冲。
所有自动炮台突然调转枪口,将弹雨倾泻向赶来增援的装甲车。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他"挣扎着"用火焰喷射器"击退"尸群,实则将更多菌丝孢子混入烈焰。
夜幕降临时,南墙已成孤岛。林默独自坐在弹药箱堆砌的掩体后,啃食的压缩饼干里掺着尸巢分泌的能量胶。
他望着百米外佯装冲锋的尸群,每个丧尸脖颈都闪烁着微弱的定位光点——那是他通过菌丝网络进行的实时战术调控。
"最后测试。"
他对着腕表轻笑。尸潮突然分裂成两股,左侧腐蚀者喷出酸液绘制尸神图腾,右侧雷殛尸卫用闪电将其点亮。
当指挥官的全息投影再度浮现时,林默"惊慌失措"地引爆所有剩余弹药,爆炸的烟火恰好掩盖尸群摆出的挑衅阵列。
黎明前的至暗时刻,林默蜷缩在铁丝网扭曲成的王座上。
他的背后是被菌丝彻底蛀空的南墙,面前是堆积如山的"阵亡"丧尸——这些不过是褪下的生物装甲。
当晨雾中浮现真正的十万尸潮时,他撕开渗血的绷带,将最后几滴伪装血抹在尸巢核心。
震耳欲聋的坍塌声中,南墙化作齑粉。林默在尘暴中张开双臂,任由尸潮洪流擦身而过。
影狩者在他头顶编织出光学幻象,使监控镜头只能拍到"孤胆英雄死守阵地"的悲壮画面。
当尸群涌入核心区时,他正踩着指挥官被菌丝包裹的残躯,将沾满脑浆的军帽戴在自己头上。
正午阳光下,林默倚着自由女神像的断臂饮酒。脚下废墟间,十万丧尸正将幸存者改造成新兵种。
他弹飞空酒瓶,看着它在空中被突然出现的骨翼影狩者切成完美两半——切口处滴落的,正是昨夜掺入饮用水的尸巢原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