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怔神间,监控播放到房间里,他落水那天。
他看见了她的电脑。
她颤抖着σσψ手放大画面,群聊天记录一条条清晰可见。
黎听雪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她无声的叫喊着,脖颈间青筋崩起,仿若濒死的困兽。
不,不是真的!
她多想跟他解释,她在群里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她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爱上他这个事实。
他被迫做结扎,是因为他病了,必须做手术,否则会病变,危及生命。
可是晚了。
他再也听不见她的解释了。
紧绷了三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崩裂,她的眼睛痛到模糊,脑袋更是像虫子在咬一般。
她错了,真的错了。
她用尽了全力,终于咆哮出声。
“啊!!”
在新家里躺了三天的祁白很是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完水之后,又去窗沿边给小鱼喂食。
再过半个小时,又可以去接卿卿放学了。
他嘴角下意识勾起,兜里的手机却忽的振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电话。
他从来没有想过黎听雪会联系到他,所以很放松的接听了电话。
“祁白,我允许你跑了吗?”
阴郁的声音冲进耳道,祁白手一抖,一碗鱼食全都洒进了鱼池里。
他眉间紧皱,“有事?”
他冷漠的态度实在刺激了黎听雪,她紧咬着牙关,“你说,如果我把你和我这六年来上床的视频发给陆佳柠,她会是什么表情?”
“哦不,发到广场大屏上应该更刺激,你觉得呢?”
她压制着自己的恐慌,用刺耳的话语试图调动祁白的情绪。
可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她甚至可以听见他平静的呼吸声。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很过分。
可她只是想要他的态度,一个对她至少还有留恋的态度。
他的沉默让她逐渐绷不住,她紧紧抓着身边的桔梗,拽断了几朵花。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连根扯断的时候,祁白终于出声了。
“黎听雪,这六年,偷来的爱也能让你感到幸福吗?”
“每次我喊老婆的时候,你分得清,我喊得是阿柠还是你吗?你有想过,我恢复记忆之后会想去死吗?”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小时候你不是这样的,如果你一开始就爱我,为什么宋家倒台的时候,你对我的求助视而不见呢?如果你不爱我,那现在这样纠缠不止又是在演戏吗?”
“你演够了吗?”
演戏。
她的人生一直在演戏。
小时候在爸妈面前演好学生,长大后在老公面前演好老婆,唯有在祁白面前,她不需要演戏。
可那七天,她在他面前演了太多的戏。
最开始她真的是只想让陆佳柠崩溃的,可一日日面对自己的白月光,她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
她控制不住的借着演戏的借口,给了祁白她十年前就想给他的一切。
每每看见他的笑脸,她都甘愿堕落。
可她沉浸其中后,他却轻易抽身了。
她不能也不愿相信。
她只是在年少的时候不会表达和权势不够而已,她不是不爱他。
她指节泛白,掐着手机,不肯挂断电话。
她不相信,这六年,他对她毫无感情,那双眼睛里的爱意做不得假。
“阿白,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你不要连个机会都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