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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夜幕降临,易丞与温沁带着楠楠一同坐上了摩天轮。
温沁笑着对他说,
易总,谢谢你来陪我过生日,今年是我最幸福的一个生日了。
易丞神情虽是冷淡,唇边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以后提前告诉我,我会专门抽出时间来陪......
他的话还没说完,楠楠盯着摩天轮下方喊道,
妈妈!妈妈,妈妈走了!
易丞瞳孔微张,随着他的视线看到了离开游乐园的何玉沫。
老婆,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下午的话在他脑中炸开,他着急地解开手机拨打了何玉沫的电话。
一次二次直至第十次,这通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他的心不安了起来,下了摩天轮之后紧张地朝家奔去。
家里留下的,只剩下一沓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5.
直至半夜专机飞入了无人区领域,降落在通火分明的地方。
上级为我戴上编号,珍重宣布,
17号何玉沫,欢迎回归!
一众师妹们纷纷鼓掌,我颔首道谢。
上级带着我在周遭走了一圈,盯着我的编号深沉道,
玉沫,当年和你一起的师姐们统统在那次行动之中牺牲了,你也因此退出了队伍,这次回来可就没有退路了,你可做好准备了
我垂下眼睛抚摸着编号,脑中回想起了九年前的事情。
那时我才加入队伍半年不到,遇到了一支极为狡诈的队伍。
16位师姐在那场行为之中牺牲,只剩下我。
我想继续留在队伍为师姐们报仇雪恨,也是那年遇到了易丞。
他一句想要和我有个家,不想我过着让他担忧的日子。
我毅然决然地退出了队伍,做了一个家庭主妇。
就连儿子也不知道,曾经的我是经过严格训练十万人中挑选出来的保密队伍一员。
我望着星空拉回思绪,沉声道,
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那支队伍的踪迹,毫无头绪。
上级拍着我的肩膀,带我进了会议厅将资料递给我。
这是我根据九年前那支队伍的行踪摸索排查出来他们的行为特性,就等着你回来看看是否有根据性。
我翻阅起了资料,细致地看了上级的摸查。
又从其中找到一些披露,花了足足一周的时间将所有的线索串成了一条线。
师妹们推门进来给我送吃的,劝道,
师姐,这支队伍已经失踪了九年的时间了,不急一时的。
上级也让我先保重身子要紧,来劝过我好几次。
不眠不休了半月时间,我有了重大突破立即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上级。
他们极其有可能藏匿在西半区,我了解毒蛇的习性只有这块地方能让他们接着发展下线。
上级拧着眉头,这个地方的确很有可能,队伍之中只有你了解毒蛇,由你带队现在出发去西半区!
接到命令之后,我立马召集了师妹前往西半区。
直升机飞在半空之中,我签下了生死协议,理事员将手机发放给我说,
长官,此次前往西半区危险重重,请您先交代好后事!
我拿到手机却没有任何需要交代的时间,理事员迫切的给我打开手机,
长官!即将抵达西半区请您照例处理好区中事情!
开机瞬间,手机里轰一下炸出来无数条短信与未接通话。
无一例外,都是易丞打来的。
[老婆,你去了哪里!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给我回个电话好吗求你了老婆,我知道错了!]
[我和楠楠很想你,我们都在家等着你回来,回家看看我们好吗]
......
我本想选择拉黑删除,忽然手机打来了一通他的来电。
愣了一会,我划下了拒接键。
他立马发过来短信,
[老婆!你在哪儿!我带着楠楠现在过来找你好吗!]
相比他每个字都透露着焦急,我打字回复得疏离又淡漠,
[我们已经离婚了。]
回复之后,我将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把手机还给了理事员。
直升机进入西半区领域,我扫视了眼众人沉声下令,
行动!
5.
毒蛇的下线的确藏匿在西半区,我们小队缴捕了四个他的下线成员。
毒蛇藏匿的地方,杳无音信。
小队回了无人区,上级对我夸赞道,
玉沫!九年了,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是我遇到专业素质最强的,这次半月时间就抓捕到了毒蛇的下线。
我无心应付他的夸奖,焦心着毒蛇的事情。
上级看出我的忧思,特地派我亲自去审问毒蛇的下线。
审问室内,我审问道,
叫什么什么时候发展成为毒蛇的下线的
虎背。
被审问的人吊儿郎当坐着,压根没把我放在眼中。
师妹愤然拍桌将审问灯照在他的脸上,气愤吼道,
你什么态度!毒蛇现在藏在哪里赶紧交代出来!
虎背似乎不畏惧他,眯笑着盯着我,
17号,你的脸我认识。
我挑了挑眉,无所谓地说,
九年前我缴捕过你们,那时你和毒蛇慌忙逃窜之中回过头,怎么那一眼让你们留下深刻印象了
虎背嗤笑了声,轻叩手指垂眼,
你的老公叫易丞,儿子叫易楠,我没说错吧
刹然,我心生不妙却还是尽力让自己冷静,
你说的人我根本不认识,只需要回答我毒蛇藏匿在哪里!
不认识过几天你听到的就是他们的死讯!虎背笑得嚣张,那表情似曾相识。
知道审问不出来任何有用信息,我出了审问室内将虎背的话传达给了上级。
上级忧心忡忡,毒蛇的狠辣你是知道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易丞毕竟曾是你前夫,要不然就拉他们接到我们这儿严加看护。
我答应了上级的条件,毕竟事关毒蛇。
易丞与易楠接到无人区来,上级知道我不想见到他们只字为提。
知道他们已经来了,还是在审问完虎背之后,易楠喊得一大声妈妈。
他隔着铁栏惊讶地瞪着我,眼里冒出光亮,
妈妈!你是这里的长官!妈妈穿这身衣服好帅啊!
易丞凑到他身边,见到我瞬间红了眼,哽咽着喊道,
老婆,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你怎能一声不吭丢下我和楠楠离开呢!
我疏离地瞥他们一眼,冷声道,
别乱叫,我的身份只有17号。
易楠惊喜的眼神缩了缩,往易丞怀中躲去委屈的哭了起来,
这不是妈妈!她就是跟妈妈长得像而已!妈妈从来不会这样跟楠楠说话!
易丞给他擦着眼泪,看了我一眼又一眼。
眼神中带着埋怨与责怪,又沦为了思念终于对易楠说,
她就是妈妈,只不过现在有公务在身不能和我们相认,楠楠乖,等我们出去了妈妈就会回来了。
他望眼欲穿地看着我,还想说些什么,我移开眼就走了。
易丞与易楠在无人区住了一周的时间,除了三天前无意的碰见我一次也没去见过他们。
上级来告诉我,易楠发烧了哭闹着要妈妈陪。
我眼皮也没掀,漠然说,
跟他们说,我和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直到两天后,上级语重心长说,
他们已经来了快半个月的时间了,我们的人每次派去审问都说必须要见到你才肯说,现在毒蛇藏匿在哪儿是最要紧的问题。
要不然,你亲自去问问吧。
别无他法,我去了关押室。
易楠见到我来红扑扑的小脸盯着我,声音有些沙哑意外,
妈妈!你终于来看楠楠了,你不生气了吗
易丞抚摸着他的额头,泪流满面,
老婆,你终于来看儿子了,这两天他发烧了嘴里总念着你的名字,说想听你讲故事哄他睡觉。
我平静地坐下,漠然处置他们的话,开始例行审问。
现在我的问题有关你们两人的人身安全,必须思考好之后再回答。
易丞的神情僵了僵,苦笑着问,
我们之间必须这么公事公办吗老婆,那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的。
温沁那天的生日,之前好几次我忙都是他陪着楠楠来的游乐园,她是我的下属要是将他一个人丢在哪里总归会影响我的声誉的。
是我不该骗你,更不该抛下你离开,对不起老婆,这些天我和楠楠都已经深深的反思过了......
这些话似乎已经等了很久,导致他半点卡壳都没有顺畅流利的说出。
易楠含着泪楚楚可怜地说,
妈妈,楠楠也知道错了,那天楠楠应该吃妈妈买的冰淇淋才对!
妈妈就原谅我和爸爸好不好,楠楠保证以后会乖乖听话的......
他们每一个表情就好像是反复排练过无数次那样,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可怜。
我甚至能想象出,易丞对易楠是如何说我心软,只要他哭两声我就会立马原谅他们的。
只可惜,这次永远不可能了。
我冷冷地、不留情面地呵斥,
我再说一遍!之后问的问题会有关你们人身安全!要是讲一些无关的话我会立刻离开!
易楠被吓到,紧紧抱着易丞哭了起来。
易丞流着泪点头,极力挽留,
好,我们回答!你别走,你陪陪楠楠,我们需要你......
将怒火平静下来,我问,
周围接触过的人有哪些
他与易楠相视一眼,盯着我说,
你,还有......温沁。
他们眼神之中满是担忧,生怕我会生气,可看到我神色淡漠却又着急了起来。
我继续问,和温沁的接触一般在哪儿平均多久见一次
6.
易丞沉默了片刻,他低着头不敢回答。
我起身作势要走,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说,
家里!偶尔会一起出去幼儿园还有餐厅......几乎、几乎每天都会见面......
话一出,他连忙道歉,
老婆,我和她都是工作的接触而已!你别误会多想!
我勾唇讽刺笑了下,没理会他的解释继续盘问了几个消息。
记录下来之后,我准备离开关押室。
易楠怯生生地喊住我,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你会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易丞连忙哄着他,
妈妈在忙他的事情,我们在家等着他回家就好,她想做什么我们默默支持他就好。
我顿了顿脚步。
这样的甜言蜜语我听过很多,现在却只觉得心头颓然一片。
来了关押室的一个小时,我第一次回答了审问无关的话。
淡然地对易丞说,
离婚协议书已经签过字,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的儿子自己教,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他叫我妈妈了。
审问出的结果我统统交给了上级,与大家商议了虎背的话。
有人提议,
虎背的话也不能全信吧,说不定他就是故意在炸队长呢。
上级沉着脸反驳,
如果是真的呢,那可是两条人命!况且易丞的身份可是易氏集团的总裁,他要是出了任何问题会是爆炸的社会新闻!
师妹沉默了一下,许久后又说,
那要不然将他们作为诱饵引毒蛇出洞如果虎背说的是真的的话,毒蛇一定会对他们下手......
我猛地拍桌打断,
胡闹!那可是毒蛇他的手段有多残忍!那是两条人命!
这次会议以极度不一致的意见而结束。
我忧心于对易丞审问出来的对话之中,尽力地回想着关于温沁的记忆。
手上的笔在她名字上画了个圈。
温沁是三年前进入的纪氏集团,资料背景很干净能力也尤其出众。
最重要的是,我见过毒蛇根本不是她的长相。
易家的人几次三番与上级打来电话,问易丞与易楠何时能回去,易氏公司需要他回去管理。
我焦乱地整理着手中的资料,最后想出唯一一个笨办法。
只能用我前去试探温沁。
我知会了上级去了易氏集团,找到了温沁。
她正在摆弄着火机,笑着问我,
你把他们带走了
我没说话,冷静地试探他,
这三年易丞给你的钱听说你都没收过,怎么,爱上的是他这个人
她嗤笑了声,眼神晦涩分明,
是不是又怎样呢,你来找我不会就为了问这个问题吧
那个笑容异常的熟悉,脑中拉出虎背的那个笑容。
我装作无事发生,淡笑着刺激他,
我只是想不通易丞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有染,一个孤儿、喜欢抢别人东西的贱种。
她骤然攥紧了拳头,挥拳朝我而来。
一个瞬间,证实了我的猜测。
她是接受过训练的,哪怕不是毒蛇也一定和毒蛇有关系。
我闪身而过和她扭打在了一起,愤恨地一圈一圈挥在她的身上。
她吐了一口气,冷笑着朝窗子跳了下去。
我看着了无身影的楼下,心道糟了。
立马与上级通信,让他们对温沁进行抓捕。
上级派人到市内来时,已经找不到任何温沁的身影了。
他苦恼道,
这里是闹市区,毒蛇肯定会往老巢逃!试试往西追捕!
我摇头无奈地说,
她的下线才被抓不可能继续回西半区,再找找!她一定还藏在闹市区!
又搜索了三天的时间,照旧没有找到温沁。
直到易丞的一通电话,他急切地在那头说,
老婆!我们已经找到温沁了!她就是毒蛇,你快点过来!我和楠楠现在在这儿稳住她们!
挂断电话的瞬间,我怔然咆哮,
谁让你们把他们放出来的!温沁这三年在他身边就是为了盯着我和他!你们怎么敢把他们放出来!
没人敢吭声,我上了直升机立刻飞往了易丞两人身处的地方。
7.
雨林地区,毒蛇最好隐蔽的地方。
直升机在雨林之中停下时,我心感不妙。
易楠与易丞站在温沁的对面与他对峙,
温沁!这三年你在我身边蛰伏究竟想要什么!
温沁拨弄着打火机,瞥向他们身后的我笑容懒散,
你来了,那就由你来跟我谈吧。
其实我觉得他们俩挺无辜的,但是没办法,非要为了你一起来送死。
易丞拉住我的手,指尖在发颤故作坚强,
老婆,我不怕,九年前就是他害死了你的师姐是吗还好我和楠楠主动前来稳住她,不然她带着东西都要跑了!
易楠也说,我们才不怕你!有我妈妈在,她会保护我们的!
两人的眼神中投射出期待,等着我一句夸奖安慰。
我冷着脸将他们重重推开到数米之外,恶声说,
谁让你们自作主张的!别给我添麻烦!赶紧滚!
温沁笑得张扬,
这整片雨林都是我的地盘,你以为他们就跑得掉了17号,你还是那么天真。
听到17号从她口中而出,我愤恨地嘶吼,
毒蛇!九年了!今天我要你为当年我师姐的死付出代价!
原来都九年了,我们天真的17号都成婚生子成熟了!我还睡了她老公!他儿子还叫我作为妈妈!值!太值了!
温沁缓慢地撕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我冷笑了声,无畏地说,
他们根本刺激不到我,温沁,是时候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了。
身后传来易丞大声的吼声,不要!阿沫!
他突然冲了出来挡在我身前,颤抖着说,
是我的错,是我和温沁有染!这一切后果让我来承担就好!
上级跟我说过了,这里是毒蛇的地盘你没有胜算的!我不要你死!更不要你眼睁睁死在我眼前!
如果有一个人必须要做出牺牲,我宁愿那个人是我!
嘀嘀嘀的倒计时声让我紧张了起来,寻声看去他的身上竟然绑了一个定时炸弹。
我边拆边吼,
谁给你安的!我说过这是我与毒蛇之间的事情,和任何都没有关系!
易丞!你以为用这样的方式我就会原谅你吗!我告诉你,我根本不关心你的死活!
易丞拦住我的手,无力地笑了笑,
老婆,你又在说反话了。
温沁眯着眼,笑话道,
易丞,你和我上床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爱她吧,现在倒是深情。
易丞愤然瞪着她吼,
早知道你是这副恶心模样,易氏集团绝不会录用你!
放完话,他推开我,挥泪而去。
好好照顾楠楠,他还小分不清对错,但他很爱你是真的。
老婆,对不起,希望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对你好的事情。
我踉跄退了两步,看着他往毒蛇而去。
不!
我冲过去疯狂地扯开绑住的炸弹,将他狠狠往旁边一推握住炸弹扔向毒蛇。
炸弹抛于空中那秒在我与毒蛇之间划开了距离。
她似乎没有打算逃,唇角勾起一抹微笑狰狞道,
17号,你还是太不成熟。我会带着毒蛇所有的秘密一同葬身在这里,你师姐的死你永远也别想知道了。
我瞳孔紧缩看着炸弹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五秒,温沁无畏地闭上了眼。
轰——
世界寂静了。
8.
再次醒来,我身处于高级保卫的治疗之中。
易丞与易楠哭红了眼,见我醒来声音沙哑地喊,
老婆!你昏迷了整整五天的时间,幸好没事!
妈妈!我们都知道错了,我和妈妈不该靠近温沁!她竟然是害了妈妈的坏人!
上级闻声赶了过来,玉沫,你醒了!这次毒蛇绞捕行动多亏你了,虽然毒蛇已经身死......
我张了张唇想要说话喉咙却干涩得像是铁锈,易丞连忙给我倒了水来喂给我喝下。
他轻轻拉着我的手,小声地说,
玉沫,毒蛇已经死了,现在你也了却了帮师兄们的心愿了,能不能跟我们回家了
上级将你之后会遇到的重重困难告诉我了,你还有我和楠楠,尽管我们支持你的工作但更想看到的是你能平平安安的。
楠楠这些晚上做梦喊的都是你的名字,生怕你出现了任何意外,咱们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我扯开他的手,冷冰无情地说,
易丞,你的冲动导致了缴捕毒蛇行动失败,我不想再见到你。
现在他已经死了你和你儿子不会再有任何威胁了,你即刻带着你儿子离开无人区。
易楠皱着脸哭了起来,呜咽着喊,
妈妈不要赶我们走......楠楠还想听妈妈讲故事,想要妈妈带着楠楠去游乐园......易丞呆愣了片刻,他怅然让上级将易楠带了出去。
病房内只剩下我与他两个人,还有急缓的呼吸声。
我将脸别开冷淡道,
我认为我与你之间除了毒蛇任务失败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声音闷闷的,夹杂着哭腔的哽咽传来,
玉沫,我们真的没有以后了吗如果你真的对我和楠楠已经毫无感情,又怎么会发那么大的火赶来救我们
和温沁扯上关系的确是我做错了,可是从前我们的恩爱并非都是假的啊,我们一起苦心经营的一个家、还有楠楠,难道你都不要了吗
越说泪越汹涌,甚至无法将诉说连贯而出。
楠楠还那么小离不开母亲这个角色的,玉沫我求求你别这么狠心......
我闭了上眼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句句诉求淡然问,
他和你一样,更喜欢的都是温沁。
不是的......他下意识想要辩解,却在于我视线交汇时将话咽了下去,沦为了苦涩怅然的笑容。
很久之后,他的哭声止住,压抑着低落地说,
能给楠楠再讲首故事哄他睡觉吗这些天他总是在念叨,对了,我们离婚的事情别告诉他,他还不该承受这些的。
之后我会带着他离开,不会再打扰你工作。
可以吗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易楠在听到我同意给他讲故事书的时候,一蹦一跳进了病房。
他坐在病床上,头靠在我的坏里,就如从前我为他讲故事那般。
只是今天的他比以前更乖巧,会担忧碰到我的伤口而变得小心翼翼。
从前会向我发问,总是有一堆稀奇百怪的问题。
但是这一次,他静静的听完了我讲完故事,一次也没打断。
我放下故事书,他才问我,
妈妈以后还会继续给我讲故事吗
我没说话,易丞擦了擦眼泪强颜欢笑解释,
妈妈现在工作很忙,不能给楠楠讲故事了。
他的小手放在我制服上的编号上细细摩擦,叹气道,
好吧,那楠楠等妈妈回来。17号,我不会告诉坏人妈妈是17号的。
易丞控制不住眼泪背过了身去,上级也不忍看这一幕。
整个病房之内,只有易楠还在期待未来。
易丞早就知道,我和他不会有以后,更不可能还继续给易楠讲故事。
而我和上级还要继续投身于未来保密工作、生死契约之间游离,或许哪一天会丧命于某一场行动之中也未尝可知。
易丞将易楠抱了下去,笑着对我说,
那我就带着他先走了,以后......注意安全。
易楠冲我挥手,妈妈!我和爸爸会等着你回家的!
我淡淡嗯了声,收回了视线。
易楠走到病房门口,忽然又折反回。
他定在病床前,很认真地问,
妈妈,你真的会回来吗
我一言不发,在易楠期待的眼神之下上级开口道,
会的,赶紧跟你爸爸一起回去吧。
他一步三回头,视线久久放在我的身上。
或许,他已经清楚了一切,只是装作了不知道。
出院之后,我没有知会上级与任何师妹们,独自前往了雨林。
雨林深处一间破旧上锁的旧楼之中,我缓缓打开了门锁踏了进去。
里面传来铁链与嘶吼声,
原来所谓的正道之光、听命于层层上级的指挥官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17号,你可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我放下帽子坐下,淡笑着说,
我找了你九年的时间怎可能那么轻易放过毒蛇,你对易丞终究还是动了真心了。
温沁震怒着挣扎将铁链刺耳的摩擦声,
我没有!我那天没有离开只是因为......
话没说完,她又阴笑了起来,
你也真够狠心的,连自己丈夫和儿子都能算计进去!
我无所谓地说,随你怎么想。
然后扫视了屋内摆放整齐的刑具,挑选了最烫的一块铁块。
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让你假死在他们面前吗只有别人误以为你死了,我的报复才算真的开始。
我握着铁块看向他满是伤痕的上身,笑得随意,
那么,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