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彦臣起初对姜喜只有好奇,他们之间更多的只有买卖关系。
他花钱请她跳舞,她欣然接受,并且很有职业道德,每次都会花心思重新编排舞蹈。
她是个在舞蹈上很有天份的女孩,只安于一隅着实可惜了她的才华,于是顾彦臣提出出国的事情,没想到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没有人能拒绝顾彦臣,姜喜确实例外。
他找人调查了姜喜,才知道她竟然就是沈知祁收养的那个女孩,同是名流圈,自然听说过沈知祁和他“养女”那点事,听说那女孩年纪轻轻就胆大妄为,竟然敢喜欢一个比自己大了一轮还有多的男人,听说被沈知祁拒绝并狠狠训斥后,小姑娘还不肯死心,追着向他讨要一个说法。
再后来,就是沈知祁和唐欣瑶谈起了恋爱,虽然沈知祁未公布过恋情,但圈子里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唯有姜喜傻傻的一无所知,还做着总有一天能感动沈知祁的美梦。
顾彦臣出国前又找过一次姜喜,他叫姜喜不用着急做决定,没想到在某一天的夜里,得到了姜喜肯定的答复。
作为姜喜未来的资助者,顾彦臣当然有了解她一切的权利。
但当他得知她在沈知祁那儿发生的种种时,心里竟对她升起一种异样的心疼的感觉。
姜喜对沈知祁的少女情愫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最纯粹的感情,可沈知祁却一次又一次地因为别的女人伤害她,明明后来她已经被逼的想要远离他,却没有换来沈知祁的退让。
沈知祁甚至连即将迎娶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
只要随便一调查,就能知道那个女人的过去有多精彩绝伦,沈知祁并不像是那种粗心莽撞的人,那么极有可能发生的那一切都是他纵容的。
一个是养大她的男人,一个是她的亲小姨,双重伤害之下,只要代入姜喜,旁人想一想都要感到窒息。
顾彦臣查到那些事情时,便叫助理打包一起发送给了沈知祁。
虽然姜喜已经决定离开沈知祁,但有必要让沈知祁知道,他视若珍宝的女人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
至于姜喜,往后她会在米兰开始新的生活,没有人能再伤害她,她可以无忧无虑地跳舞,而他,也绝不会在她面前提起国内发生的事情,再撕开那些好不容易尘封的伤口。
而一无所知的姜喜,却在为来到米兰后的的第一次演出发愁。
她挑选了一件纯白的吊带小礼服,大口大口的深呼吸仍掩饰不住心里的紧张。
为了能顺利完成这次演出,姜喜不眠不休地练习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勉强入了老师的眼。
表现大获成功,她抱着花束下台的时候,又见到了顾彦臣的助理。
“姜小姐,顾总想见你。”
姜喜突然紧张,来到米兰已经一个多月,刚来的时候她想亲自去跟顾彦臣道谢,但助理一直说他忙,她不是蠢钝的人,忙,只是不想见的借口,所以她亦不强求。
当她推开别墅大门,就看见一身便服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恍惚之间她仿佛看见了沈知祁的身影,可一瞬过后便认清楚了。
顾彦臣和沈知祁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顾彦臣的冷至少带了些人情味,不似沈知祁那般不近人情。
和顾彦臣相处的那一个月里,以姜喜对顾彦臣浅薄的认知,大概他又想让她跳一些奇奇怪怪的舞。
顾彦臣对舞蹈的痴迷超乎姜喜的想象,可他并不喜欢与外人挤在一起看表演,他只享受舞台之下一个人的独自欣赏。
为了以防万一,姜喜还带了舞蹈服和舞鞋,想着他这特殊癖好,怕是一跳就是大半夜,过去要不是为了挣钱给沈知祁买生日礼物,她也不会被他折腾得学会了好几个舞种。
没想到姜喜这次却猜错了。
顾彦臣找她来并不是为了让她跳舞。
“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
他开门见山,只是像寻常问候那样简单,却吓了姜喜一跳。
姜喜了解顾彦臣的家世,顾家在国内的权势属于顶层,连沈家都没法和顾家比,而顾彦臣虽是顾家太子爷,却没那么受父亲的待见,听说在顾彦臣成年接管公司后,其父便带了在外的私生子回家认祖归宗,还扬言要分一半的家产给那个私生子。
因为这件事,顾母疯了,顾家接二连三的出事,外面都说顾家内部错综复杂,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顾彦臣更是被父亲害得患上了罕见病症,顾家人对此三缄其口,无人敢提。
姜喜此前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和顾彦臣走得太近,赚了钱就走,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毕竟,顾彦臣也算她半个救命恩人,要不是他,她也没法顺利地离开那个伤心地来到米兰重新开始。
顾彦臣绅士地为她倒茶,还准备了她最爱吃的小点心。
她一下有些失神,这么多年,除了沈知祁,没人在意她的喜好,但后来的沈知祁也不再关心这些了。
“我可以问问,这就是你帮我来米兰的交换条件吗?”
顾彦臣温和地勾了下唇角,让姜喜的心情突然放松了不少。
她发现他也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冷,甚至在刚才的某一瞬间,觉得他好像也照顾了她的感受。
“你也可以理解为,我们都彼此需要,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对象。”
姜喜捧着暖和的茶杯,回忆起自己以前那些荒唐的行为,难得顾彦臣不在意她的过去,她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都说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姜喜也想重新开始,上辈子她只爱过沈知祁一个人,这段感情最后却要了她的命。
她都没来得及好好体会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姜喜答应跟他交往的时候,他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仿佛早料到她不会拒绝。
“明天收拾好行李,我叫人过去接你。”
他的强势并不让姜喜感到不适,相处的过程中,他细致入微,与她对他的印象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