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会失望,不过也合情合理。
霍仪六点四十五便睡不着了,听着小区内锅碗瓢盆做早餐的击打声,还有老太老头起床晨练的说话声,霍仪想睡可整个人的神经处于一种异常的兴奋中。
还有几个小时,便和小尤见面,他怎么睡得着?
太要命了,脑子里全是他和小尤见面的场景,他肯定会结巴,紧张到手指颤抖,说不出来话。
小尤会生气给他一巴掌么?
现在他就想爬起床打开衣柜看自己穿哪套西装模样俊一点,给自己加码,好好向小尤道歉,讨好她,不让她生气。
手机铃音响了,霍仪翻身精准地捉住手机。
是小尤发来信息了!
第28章
别欺负我
【你是处男么?】
滑屏之后,
弹出的消息从尾椎的引线唰地擦过,点燃霍仪的血液,他脸蛋酡红到像浸泡在酒缸一夜。
旋即,
霍仪又委屈到通红了眼尾。
什么意思啊?他不是处男,还能是什么!
小尤误会他是那种爱玩的男生了。
【我是。我肯定是。我单身三十年了。】
霍仪快哭了。
为了证明自己是处男,
霍仪立马切去百度AI搜索有什么医学报告是能够出具处男证明资格。
居然没有?强人工智能都有可能诞生了,
居然没有证明男人是处男的科学方法?
霍仪选择恨这个世界一秒。
怕李尤觉得他在犹豫,
想方设法编造借口,霍仪忙不迭打字道:【小尤,我是处男。我没有交往过女朋友,你不信,
我……可以让你验。】
隔了几分钟,霍仪心悬着忐忑,
在万能的婚男论坛搜索“如何向女友证明自己还没被开过苞”“是处男的几个科学征兆”“女友需要验明正身”。
果然有很多经验贴可供霍仪参考。
霍仪头脑风暴中,李尤的消息弹出,
轻飘飘地穿透霍仪:【我只是问问,
你不用那么紧张。】
李尤发了见面地址和时间。
下午两点,在市郊某个山水景区旁,
交通方便,开车坐地铁都能抵达。
霍仪吃了定心丸,
小尤应该是懒得同他多言,
相信了他是处男。
可他必须证明自己是处男啊!小尤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对他存有芥蒂啊,这件事必须沟通妥当。
-
准备时间很长,
霍仪用激光仪脱了腿毛,
连大腿和隐私部位都没有放过,
虽然小尤已经看过了他全身,但若是最近私.处长得太丑的话,
观感不佳。
想起婚男圈子里的大哥们说粉色保温杯是最好的证明方式,用得少,色素自然囤积少。
霍仪红了脸,脱完毛,裹着浴袍出去擦身体乳。
入秋了,穿西装四件套也不奇怪。
霍仪选了皮马棉质地的衬衫,比起一般棉质衬衫,这种质感更硬挺,修理出肩线。皮马棉也很厚实,能够保证在激凸和戴乳扣的情况下,霍仪也不会凸点。
他配了藏蓝绣金花的斜纹领带,打了半温莎结,领结束缚到衣领正下方,外套和西裤在昨日找门店熨帖,纯黑色泽,面料丝滑,贴身到没有一丝不雅的褶皱。
左手腕戴上机械表,齿轮精致,碎钻闪耀,右手腕戴上母亲求来的佛珠手链,鼻梁再架上防雾的金丝框眼镜。
霍仪用食指扶着眼镜,对自己的形象还算满意。
美中不足的是有些沉闷,像去参加会议一样正式。
不过他相信李尤会喜欢这种紧绷的精英感,如果岔开腿朝她跪下,她会踩上来么?
霍仪不愿想多了,那会造成他的紧张。
还有最后一项要做:一个男人的得体程度,与他的鞋品紧密相关。只有上半身的精致不够,细节会暴露真实的品味。
霍仪穿上锃亮的皮鞋和薄透出健朗踝骨的纯黑丝袜。这才把他装点到贵气矜庄,难以侵犯,他握住手腕调整表带,文质彬彬的禁欲中又带点骁悍的性感。
拉上昨晚准备好的登机箱,里面是他给李尤的惊喜,霍仪开车出了门。
-
和霍仪见面的民宿是李尤在预订。
最近酒店爆出太多摄像头事件,李尤肯定不会把见面地点放在酒店。
去对方和她自己家更不合适,去她家,还没有和霍仪熟到可以让他进自己的家门的地步。去对方家,她是挺熟悉,可她也不完全信任霍仪,总有被男友老公偷拍的新闻出行,留个心眼不会错。
家庭民宿是个好选择,风景好,依山傍水有的玩,价钱还比订星级酒店便宜,最主要李尤关上门后,可以自己检查线路,确保隐私安全。
她很早便骑摩托到了租的民宿,为了熟悉环境,把控在自己手中。
家庭民宿类似别墅,大概率是自建房,李尤定的一层,只订了一天,秋天进入淡季,没人订其他层。
院子空落干净,外围种了一圈简约的黄雏菊和三角梅,横亘着一架木头秋千,床单是新换上的,存留着洗衣液的熏香。
李尤沏了壶果茶,在外面晒太阳,又去周边古镇闲逛,买了些小吃。
霍仪打着方向盘,老远便在导航提示的终点,看见一个穿着休闲外套的女人慵懒地躺在躺椅上阖目修养。
雾黑的齐刘海碎在额前,阳光洒在她半垂的手臂,她以一种崎岖的角度曲折脖颈,侧脸静穆庄严,犹如神圣教堂里抱着婴儿的圣母像。
茶盘立在她身前,她刚才应该是在慢悠喝茶。
直觉告诉霍仪,那是李尤。
霍仪想逃跑了。
他还没做好准备见小尤。
可方向盘没控住,车还在驶往民宿小院的方向。
车轮发出碾压石子的动静,霍仪似乎和车身共体,细致地感受到石子硌在皮肤的不舒适。
他真的好想逃。
可瞬间,李尤睁开了眼,深邃的眼瞳直勾勾地囊括住了挡风玻璃内霍仪的慌张。
李尤的神情几乎在瞬间冷峻了下来,高山般散发寒气。
霍仪咽了口水,把车停下,提着行李下了车。
他怔怔地站在秋日的阳关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此刻冷得发慌。
想开口道歉,李尤已经转身走进民宿内,霍仪抿着唇,跨出大步跟上。
“洗刷我很好玩?”李尤沉着气问。
她说的是方言,洗刷在她们这边是欺骗愚弄,开无聊玩笑逗人闷子的意思。
“我没想过愚弄你。”霍仪躬身低下头,“我不是故意的,小尤,我怕——”
李尤打断了他:“那你是出于什么目的?”
打开玄关前的日光灯,李尤冷笑,“霍意。还是该叫你霍仪?”
小尤,知道他的真名了。
“我那次见你——”
李尤轻轻摆手,霍仪随即乖乖抿着唇止声。
李尤食指向下点点,霍仪看了眼沙发处光洁的地板,李尤在那里预先放了一个抱枕。
好像她早就预料到霍意是霍仪,知道霍仪犯的错事了。
“要怎么做啊?”霍仪茫然地睁大眼睛问。
“你说呢?”李尤抱着手臂,隐隐更生气了。
又在装纯。
她明明见过他在家里的居家打扮,他更喜欢舒适随意的衣服。
现在他西装革履,打扮成斯文败类的精英,鬓角剪裁,香水芬芳,又是腕表,又是佛珠,人模狗样。他穿成这样来见她,又不是见客户商谈,那不就意味着他想挨操?
李尤皱了眉,坐回沙发。
看来他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霍仪看了眼地上的抱枕,再看了眼沉默喝水的李尤,她没有同他讲话,似乎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