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柠震惊得张大了嘴巴:「褚灵的遗物?她真的生病了?」
李锐抬眸看她,眼底盈着浓郁的悲伤。
「灵灵遗传了她父母的肾病,已经到了非换肾不可的地步了。云起那么拼命挣钱就是为了给她挣手术费。」
李锐沉默一瞬,再次开口道:
「夏总,有些话云起不让我说,可我还是想告诉您。他当初为了救灵灵捐了一颗肾,后来又因为急于挣钱胃癌晚期了。他的身体状况其实是不能喝酒的,当初他真的没有骗您。现在他之所以这么糟践自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李锐的嘴还在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
可夏以柠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她耳鸣不止,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脑海里回荡的只有「褚云起胃癌晚期,活不久了」几个字。
想起早些时候在景庭豪园褚云起那决绝的表情,夏以柠心脏开始一阵阵发慌。
拿起手机边拨号边往外面跑。
许暮雪低骂一声跟着她往外跑:「以柠你去哪?」
夏以柠赤红着眼上了车,一路狂飙奔向城东贫民区。
心脏在胸腔打鼓,她几次偏离车道,差点撞上迎面的汽车。
终于在闯了一路红灯后,到达了爆炸现场。
正是褚云起的家!
警察已经拉上了警戒线,消防正在清理现场。
夏以柠喘着粗气往里冲,却被警戒线旁的警察拉住:「这位女士,请您配合一下往后退!」
她眼见着消防员抬着担架从危房里出来,情绪终于失控。
「担架是不是空的?我问你是不是空的!」
警察严肃地看着她,察觉她好像和出事的这家人认识,才开口解释:「不是,这家户主已经自杀身亡,请问你是不是和他认识?」
得到警察肯定的答案后,夏以柠大脑缺血摔在了地上。
她死死盯着被抬上殡仪车的尸体,全身颤抖。
褚云起竟然自杀了。
他真的死了。
原来他没有骗自己,灵灵真的生病了。
而她明明能救活他们,却眼睁睁看着他们走上了绝路。
浓烈的悔恨将她淹没。
夏以柠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7.
许暮雪紧跟在她身后赶来,慌乱的把夏以柠送去了医院。
结果刚扎上点滴,夏以柠就惊醒了。
她猛地坐起身,拔掉手背上的针头就要往外冲。
许暮雪拉住她,严肃道:「你发烧了,不好好输液还想去哪!」
夏以柠神色惨然,看着许暮雪呆呆道:「褚云起,死了。」
许暮雪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抿唇把她按回床上。
「休息一会吧,等你烧退了我带你去见他,褚云起当初那么爱你,那么珍惜你的身体,你也不想他泉下有知担心你吧。」
这几句话一出口,夏以柠放弃了挣扎,紧张地盯着许暮雪:「他......还会担心我吗?」
许暮雪咬牙安抚:「肯定会的。」
我飘在空中听着她们的对话,突然笑了出来。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地步,我是否担心还重要吗。
退烧后,夏以柠去了殡仪馆。
我跟在她身旁,看她颤抖着掀开了盖在我身上的白布。
在看到烧焦的自己后,我没忍住拧起眉,移开了视线。
可夏以柠一点都不嫌弃,竟然抱着我痛哭起来。
最后还是许暮雪用尽全力才把她拉开。
冷静下来后,夏以柠陪在我尸体旁不断回忆着我们的过往。
「云起,一年前你脸色苍白站在我病床前拒绝了给我捐肾,是因为当时的你已经给灵灵捐了一颗肾对吗?你没有骗我,你一直很爱我对吗?为什么当时的你不把一切告诉我?」
她泪眼婆娑地望着我:
「是我不好,不该疑心病泛滥,不该骗你我生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