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唐晴没你想的那么不堪。”何景深气红了脸色,极力狡辩。
我看着他赤红的眼睛,回想前世他亲口所说,他和唐晴如何如何的激情四射,可他现在说没有?真当我傻吗?
“何景深,你敢说你没有一次想过离婚跟她在一起?你敢对着这里的佛祖发誓吗?”我声音透着一股冷意,眼神也犀利的盯住他:“你可得想好了,这寺庙很灵的,发过的誓,会应验的。”
何景深俊容红一阵,青一阵,最后,他愣是没敢发誓,只是烦燥的插腰看了看远处的风景。
我立即从他身边绕过去,拐了一个弯,看到李素丽牵着何思悠过来了。
“妈妈!”何思悠看到我,她还是有些高兴的,跑过来牵住我的手指。
李素丽笑眯眯的说道:“刚才找大师给悠悠看过相了,说她下一胎就招弟弟。”
“妈妈,你赶紧给我生个弟弟吧,好不好。”何思悠这会儿心情高兴,立即摇着我的手说道:“我要弟弟,我要弟弟。”
“行了,悠悠,这话别说出来呀,心里想着就行。”李素丽可就高兴了,仿佛我明天就能给她生个大胖小子。
何景深走了过来,李素丽见到他,十分惊讶:“景深,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何景深面色温润的说:“妈,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肯客要夫妻一起来求才灵验。”
“爸爸…”何思悠看到他,甩开我的手,开心的冲过去。
何景深弯腰抱起了她,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玩的开心吗?”
“是的,爸爸,你什么时候跟妈妈亲嘴呀,奶奶说,你们亲嘴就能给我生个弟弟。”何思悠笑嘻嘻的问。
此话一出,别说我们,李素丽都害羞了,赶紧捂住她的小嘴巴:“快别说了,小祖宗,这里人多,你爸妈会不好意思的。”
何景深则是宠溺的笑了笑:“放心,快了。”
我真的不想听他们父女的对话,根本没顾及我的感受,也不问我的想法。
“小琪呢?”何景深问道。
李素丽一脸责备:“她刚拜完就离开了,说是朋友找她玩。”
“那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吧。”何景深说话间,看向我:“晚棠,我们也有段时间没带悠悠一起吃饭了。”
李素丽点点头:“行吧,我中午还说要给悠悠买玩具,就去商场。”
回去的路上,何景深让我坐他的车,李素丽见我没支声,她赶紧说道:“晚棠,你跟景深聊聊吧,悠悠跟我就行。”
我没开车过来,坐的是李素丽的车,此刻,也只能坐何景深的车离开。
他没带司机,自己开车过来的,当我打开后座的车门时,何景深有些不爽:“坐到前面来。”
我却没听他的,直接在后座稳稳坐下。
“把你老公当司机了?嗯?”何景深扭头看我,眼里的不满更明显。
“如果你不想让我坐,我打个车过去。”说着,我便要去推门。
“行了,别乱来。”何景深只好收敛起情绪:“老公是牛马,不过是当你的司机,也算不得委屈。”
我没坑声,是谁的牛马,还不一定呢,我可没福气享受。
何景深开车挺帅的,有种慵懒感,他操纵着方向盘,良久也没怎么说话。
在一个红绿灯停下,旁边突然挤过来一辆迈巴赫,何景深看了一眼那辆车,移了一下后视镜,正好能看到后座的我,我也在研究那辆车,想到贺斯南开的就是这款车型,我心里起伏了一下。
“是不是在幻想,车里坐的是贺斯南?”何景深挑了一下眉宇,带刺的出声。
我双手环抱在胸前,声线淡然:“想了又怎么样?连我的思想都要禁固?”
何景深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了一下:“慕晚棠,只要一天没离婚,你就是我何景深的妻子,贺斯南他连肖想的机会都没有。”
他不怒而威的话语,让我心头一惊,才想起来,何景深性格中的霸道和强势一直都藏的很深。
“记住了吗?贺斯南年轻,但你别碰。”何景深目光透过后视镜,盯在我的脸上。
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第58章
他说我为离婚做准备
男人刻在骨子里的尊严,让他们把妻子当成了私有物,他可以在外面乱来,但他们却双标的认定,妻子必须独属于他一人。
但凡自己的妻子被外面的男人盯上,男人就会竖起警备。
我并没有昏头,我也开始学习他权衡利弊了,在我没有跟他正式离婚前,我不想去挑战他的权威,更不想置自己于绝境。
正如何琪所说,我和她是不一样的,我出生在一个中产偏上的家庭,母亲是老师,父亲父在国企,要不是爷爷奶奶创造出来的财富支撑着我们的家庭,怕也是穷的很稳定。
所以,我需要钱。
我淡声说道:“我没有那些花花肠子,不会给你戴绿帽的,放心吧。”
何景深目光从后视镜中收回,盯着前方的路况,沉默许久后,他突然冷不丁的说道:“我和唐晴,只是上下属关系,如果非要找出第二种关系,也只是相熟多年的朋友罢了。”
他说的真诚,但我不会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见我不说话,何景深眉间拧着一丝不悦。
但我就是懒得去理会,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等我把他们抓奸到床上,再狠狠打他的脸。
眼下,蛰伏等待,才是上策。
中午挑了一家挺有调格的餐厅,只要是带何思悠出来吃饭,她就是主角,所有人都围着她打转,何思悠也习惯这种被全家宠着的感觉。
何景深见我吃的不多,便问道:“这家餐厅的味道不好吗?怎么不多吃点?”
李素丽扭头看着我说道:“晚棠,你最近瘦了挺多的,在减肥吗?”
“嗯,吃多了会撑。”我随口答道。
“不要减肥,你现在跟景深要赶紧再生个孩子,得跟上营养。”李素丽说着,夹了一块牛肉放到我碗里。
何景深复杂的看我一眼,其实,这个话题我们聊过,我不会再生孩子了,何景深是知道的,但他应该没跟我婆婆说。
所以,我和何景深心知肚明,不会有什么第二个孩子。
午饭过后,我和何景深直接去了公司,在去的路上,何景深问了不少酒店装修的事情,听我对答如流,他倒有些意外:“装修的事,你也做了功课?”
我点点头:“不想被坑,就要事先了解。”
何景深倒是有趣的笑了笑:“你最近变化挺大的,有一种…要展翅高飞的样子,怎么?不会是在为离开我做铺垫,积累经验吧。”
他是用玩笑的口吻问我,我心头跳了一下。
何景深年纪不大,但却是老谋深算的狐狸,看一件事,总能看到本质上。
恭喜,他答对了,我就是在为将来的事业积累经验。
“我以为你喜欢事业型的女人,比如像唐助手这样的,我只是想让自己也变好一些。”原本是想敷衍回答他,可简玫的提议,在我脑海中形成了一场风暴。
股票卖在人生鼎沸时,女人要先把男人的心勾紧,再要一笔高价分手费。
所以,我的回答,多少带了些迷惑性质。
果然,何景深从后视镜中,深幽的看了我一眼:“所以,你现在改变自己,是为了我?”
我点点头,认真说道:“不然呢。”
“你在努力的同时,却也在疏远我?我不信。”何景深极轻的嘲讽了一句:“别说谎,你是为了你自己。”
我心头惊跳了一下,唉,何景深不太好pua,我早就知道了。
“那你不喜欢这般努力上进的我?”我挑了一下眉儿,拿出脾气来。
何景深隔了几秒,沙哑的说道:“挺喜欢的,你还年轻,本该有这么旺盛的生命力。”
“那之前我摆烂的时候,你对我是什么想法?”我趁机问道。
记得之前偷听他和他朋友的聊天,说我是好看的花瓶,适合摆在家里。
现在,他会当着我的面,说我是一只花瓶吗?
“没什么多余的想法,觉的你把家照顾的挺好的。”何景深淡声回答。
“我不是指你对我的行为,是对我这个人。”我纠正了一下。
刚好是一个红绿灯,他把车停下,然后扭头看着我:“我喜欢的你,一直是第一次看到你在舞台上领舞的样子,现在,你好像回来了。”
我噎了一下,僵着声问道:“你只喜欢我的外表?”
何景深点头,近乎冷酷的说:“不然呢?第一眼喜欢上的,本来就是外表。”
我瞬间像挫败的母鸡,垂下了脑袋,这就是何景深的心声。
“生气了?”他优雅的撑控着方向盘,转向另一条道:“你难道不是因为我有钱,有能力,长的还好看,所以才答应跟我约会?”
我:“……”
何景深见我沉默,他则是笑了笑:“都是半斤八两,就别再纠结了。”
“我因为嫁给你,对你爱的越来越深,你因为娶了我,对我爱的越来越少,我们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怎么会是半斤八两呢?”我咬着唇,反驳他。
这是一种病态的婚姻,男人想娶一个美貌听话的老婆传宗接代,可那个傻女人却以为,他是以爱入局。
何景深抿紧薄唇,没有说话。
我继续嘲道:“爱是流动的沙,果然是真理。”
何景深有些烦燥:“好了,不管我们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我们现在是夫妻,是悠悠的父母,这个身份,不会变。”
我也不再说话了,当真实的一面被揭开时,婚姻的内里,包裹的不是甜蜜和幸福,只是一场赤果果的交易,我拿美貌换取了他的责任和物质。
可色衰而爱驰的道理,我用前世的三十年才领悟到。
美貌只是利器,但不能做为幸福的基石。
到了公司,唐晴就迎了过来:“有几个重要的文件,需要你签字。”
何景深点了点头,直接跟她进了办公室。
我感受到四周那些八卦的眼神朝我望过来,我挺直胸膛,推开我的办公室,将那些人看戏的目光全部关在门外。
下午七点多,何景深突然过来敲我的门:“我约了朋友,一起吃饭吧。”
我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他一眼:“我的事还没做完,就不去了。”
何景深眉头一沉:“明天再做吧,不急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