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晚餐,我食不知味,何景深在他朋友面前,也没有特别表现,真的就只是一顿便饭,聊的是工作,没聊女人,可能是因为我在的缘故。
晚饭过后,何景深直接就带我回家,他喝了酒,靠在副驾驶上,换我来开车。
我们离开时,不远处的迈巴赫好像也突然启动了,我偷瞄了一下何景深,不知道他有没有关注这件事。
我心脏急速的跳动了两下,借着后视镜,看着那辆安静的车亮着灯火,依稀能看到驾驶位上那朦胧的身影。
我启动了宾利轿车,集中精神驶出停车场,通过后视镜发现,贺斯南没有跟过来,他刚才突然启动车子,也许只是想让我知道,他也要离开了吧。
这种小心思,还真的让我的心狂跳了两秒,不得不说,贺斯南比何景深更懂女人的心思。
回到家,何思悠竟然没回来,看样子,婆婆是铁了心要给我们制造二人世界了。
我下了车,何景深也下车了,他其实没喝醉,他手里拽着他的西装外套。
当他走向我的时候,我预感到他要把外套递给我,不过,我也在同时扭头离去。
啪的一声轻响,他手里的西装外套,竟然掉在地板上。
我头也不回的上楼了,何景深弯腰把外套捡了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吴妈两个人过来询问是否有需要帮助,何景深让她们直接去休息。
我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其实,我这个人有点小洁癖,认为不洗澡,就坐在床上或者我房间的沙发上,我心里会有些强迫症,会觉的把外面的细菌带回来了。
洗了澡,我护肤完成,便躺在床上睡觉,迷迷糊糊中,感觉床的另一边塌了下去,我本能的清醒过来。
“我做噩梦了,睡吧,不碰你。”何景深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紧接着,他伸手将我圈紧。
能吓到何景深的噩梦,到底是什么样的?
不过,何景深真的没乱来,我也便继续睡觉了,重生回来后,我睡眠质量好了很多,经历过死亡,便有了涅槃重生的勇气。
清晨,窗外传来沙沙雨声,屋子里的空间也变的闷闷的。
我发现自己的睡姿竟然变了,昨晚明明是背对着他,可为什么此刻,我却枕在他怀里,我的一条腿,还搁置在他的腿上?
仿佛心底的脆弱泄露了,我莫名气自己,直接从他身边坐起来,下床了。
等我洗漱出来,何景深也起床离开了。
今天是双休日,既然孩子有婆婆照顾,那我想去一趟远行,就一个人,不带孩子,也不带老公。
我收拾了一个小包裹下楼,何景深穿了一套黑色运动装刚跑完步回来。
看到我的行李包,他狭长眸色一眯:“要去哪?”
我答了一句:“上海。”
何景深又问:“工作上的事?”
“不是,就单纯的想去外滩看看风景。”我答的干脆。
何景深脸色一愕,仿佛被我的回答惊到了,他缓了一口气:“你一个人去?”
“对呀?”我点头。
何景深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下一秒,他冷下声线:“不准去。”
我笑了起来:“如果你不放心我,那就陪我去。”
我知道他不喜欢旅游,他出门基本上都跟工作有关系,哦,不对,他喜欢出游,只是不喜欢陪我罢了。
何景深拧了一下眉宇。
我知道,他肯定是拒绝的。
何景深淡漠的从我旁边经过,上楼梯时,扭头问我:“安排好车子了吗?”
“我自己开车。”我答了一句。
何景深便没再说什么,上楼几分钟后,他也提了一个包下来:“我让老王开车,路程较远,你开不了。”
我眸色一僵,盯着他手里的包,难于置信。
第61章
他说今晚要好好表现
何景深没有阻止我出行,他反而还把自己带上了,着实令我意外。
不行,我必须找人阻止他。
于是,我想到一个办法,我直接在微信的朋友圈里,设置了一个仅唐晴可见,然后偷偷拍了一张两个行李的照片,配文:出游前的准备,从“心”开始。
五分钟后,何景深的电话响了。
何景深还在吃早餐,他拿到耳边接听,没聊几句,他就起身往门外去接了。
我心想,一定是我的暗示起作用了,唐晴打电话过来问这件事情了。
何景深接完了电话,然后回到餐桌上,继续吃东西。
我等着他说公司有急事之类的,然后甩出一张卡,让我自己去玩。
一直等到老王开车过来,接上我们,出发前往上海,何景深也没说有事,他一上车,就开始闭目养神,好像昨晚没睡好似的。
我戴着墨镜,看着窗外的风景。
前世我把精力都放在了处理家庭和感情的事情上,无心去看风景,现在看着这朦胧细雨,竟生出一丝对自己的愧疚感。
不过,以后不会了,以后要带自己看遍这个世界每一处风景,不留遗撼。
从杭州出发去上海,两到三个小时的车程,到达上海时,雨停了,阳光穿过云层落下来,又是另一种风景。
何景深揉了揉他惺红的眼睛,看着窗外,说道:“先去吃饭吧。”
我立即说道:“我还不饿。”
何景深没有理会我,只对老王说了一个餐厅地址。
我抿紧唇片,不发表意见,这次旅行是我要求来的,难道不该听听我的意见?
到达餐厅,才发现是一家上海本土菜馆。
上海菜注重浓油赤酱,咸淡适中,比如说八宝鸭,闻起来香气四溢,尝起来鸭肉酥烂鲜美。
但我来自南方,我口味偏辣,这些咸淡的菜,不适合我。
到了餐厅门口,何景深突然问我:“唐晴带了几个高层过这边谈事情,一会儿要一起吃饭,不介意吧。”
听到这话,我身感不适,猛的扭头看着他:“我是来旅行放松的,不是来陪吃饭的。”
何景深露出不悦的表情:“慕晚棠,只是一顿饭,有必要小题大作吗?”
我不气反笑说道:“是啊,只是一顿饭的小事,就好像倾倒在我生命中的一粒芝麻,可满地的芝麻也会捡的人心憔悴。”
何景深眉头更是皱的死紧,不过,他却并没有安慰我,只是淡声道:“如果中午不想在这里吃,你自己决定吧。”
“好的。”我答了一句,直接推门下车,扭头就拦了另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我透过出租车的后镜,看到何景深突然从宾利车的另一边飞奔下来,站在马路边盯盯着我远去的方向。
我双手环在胸前,终于摆脱他了。
既然他不声不响的就把唐晴约到上海了,那你们就锁死吧。
一个人的旅行,自由,散漫,随性,我走走停停,没有拍照片,就只是把风景记录在心底。
我一路吃喝玩乐,直到下午五点,累了,我挑了一家最好的酒店入住。
何思悠给我打来两个电话,我故意没接,如今回到酒店,她又打电话过来了。
我靠在沙发上接听,何思悠发起了小脾气:“妈妈,你是不是耳朵聋啦,我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我有事,怎么了?”我淡声问道。
“我摔跤了,膝盖磕红了,好疼…”何思悠突然哭的很大声。
我淡声安慰:“别哭了,下次注意就行。”
“妈妈,你在哪?我想你过来照顾我。”何思悠抽泣着问。
“我来上海了。”我没有瞒她。
“你去上海是工作吗?”何思悠泣声问道。
我想说不是,是来旅行的,可想到她腿受伤了,便嗯了一声。
何思悠又诉了会儿苦,委屈巴巴的,然后她手机好像来了另一个电话,何思悠立即飞快说道:“妈妈,先不跟你说啦,挂了。”
我将手机扔开,起身来到酒店的落地窗前,夕阳西下,余辉袅袅。
手机再次响起,是何景深打来的。
我假装没看到,不接。
何景深又发来一条短信:“你人在哪?”
我回复道:“有事吗?”
“我过来找你。”何景深秒回。
“你先处理你那边的工作吧,我一个人挺好的。”我再也不是前世那般哀怜求宠的语气了,我声音平静无波。
何景深又打了电话过来,我只好接听。
他声线透着一丝疲倦:“晚上想吃什么?”
我淡声道:“没什么特别想吃的。”
“我知道中午的上海菜你不喜欢,晚上陪你吃你喜欢的。”何景深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我突然想到,上海菜,是唐晴的爱好,因为,她娘家是上海人,父亲是杭州的。
所以,何景深坐车两个多小时,跑到上海,就为了陪唐晴吃一顿她喜欢的菜,他超爱。
“不用了,我一个人也不要紧的,你先处理工作的事吧。”我比他更善解人意。
“你在哪?”何景深没有了耐性:“真的是一个人吗?”
我听到他这酸溜溜的话,这才意识到,何景深在怀疑我。
他自己跟情人恩爱了一下午,突然想起被冷落的妻子,可能会给他戴绿帽了吗?
“何景深,我们之间就一点信任度都没有吗?”我瞬间生了气:“如果你总是怀疑我出轨,那干脆就别过了。”
“我没有怀疑你,我这边事情处理好了。”何景深沉着声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