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件普通的衣服,也能被她带火,以后不愁客源。
这时走进一对少男少女。
少年进门就撒娇。
「姑姑,小神医来了吗?我最近没什么精神,让他也给我看看呗。」
少女不甘示弱,软着嗓子。
「姑姑,小裁缝来了吗?我最近都没衣服穿啦,让她也给我做两身嘛。」
张雅琴眼神温柔,嗔笑:「喏,在这儿呢。」
两人转头,六目相对。
看到我异口同声:「是你?」
我:「……」
可真巧啊。
是那天在供销社抢我沙琪玛的兄妹。
张雅琴不明所以:「怎么,认识呀?」
这次三人异口同声:「不认识。」
他们心虚自己的行为不礼貌,怕我告状,我心虚自己随口扯的谎。
倒是赵川川瞧了个明白。
似是找补,少年看了我一眼,又默默红了脸。
「姑姑,我是震惊这位小裁缝同志长得真好看。」
张雅琴:「……」
我:「……」
赵川川不语,只是在给少年把完脉开药方时,一味地往里面加黄连。
14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一九七七年八月,在一个平常的一天,村里广播站传来令举国上下沸腾的消息。
「凡是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回城知识青年、复员军人和应届毕业生,符合条件均可报考。考生要具备高中毕业或与之相当的文化水平……自愿报名,统一考试。」
一时间,高考恢复的消息成为全国热议的话题,而教材书也成了抢破头的东西。
有人欢喜,有人忧。
四个月的准备时间,对于很多荒废了学业的人来说,根本来不及。
为了巩固复习,有更大的把握,最后四个月我们把什么都放在了一旁。
空荡的山头坐满了求学的身影,下至青少年,上至中老年。
他们热切地望着中间竭力为他们讲课的老人。
那是他们重燃未来的希望。
一九七七年底,随着第一场冬雪的降临,全国各地一千一百六十万考生陆续走进考场。
这场世界史上最大规模的考试持续了一个多月才落下帷幕。
填志愿的时候,我报的是设计专业,野路子出身还是得受点正规军的培训。
赵川川想学医,又不确定是中医还是西医。
我全力鼓动他学西医,当外科医生。
赵川川杀猪很有天赋,下刀稳准狠,手一摸就知道哪块骨头,甚至血还没流出来,他一头猪已经杀完了。
这妥妥的外科好料子。
更重要的是国内已经有多家医院设立了整形外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不出五年,美容整形将在大城市流行起来,是个大商机。
陈英莲一开始就毅然决然地决定学金融。
在等待结果的期间,我又继续着手我的裁缝大业。
赵川川照常给人看病。
而陈英莲缓解她焦虑的方式,就是去村头听八卦。
「翠翠,你知道吗,顾长生和谢婉钰竟然没有参加这次高考!听说他俩考试前两天闹掰了,谢婉钰和钢铁厂厂长的儿子谈恋爱被顾长生撞了个正着。三人当场就闹了起来,一个不留神,就把谢婉钰推倒了。你猜怎么着?然后她一个劲儿地喊肚子疼,最后去医院竟然流产了!」
「孩子是谁的?」
「不知道,听说他们第二天就搬家了,应该是没脸继续待在城里了,可能去了别的城市了吧。」
「……」
真令人唏嘘啊。
村里的八卦更新迭代快,大家伙都在如火如荼地迎接新气象,很快就把这两人抛诸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