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组团来闹事,真是烦死了。”
我攥紧拳头:“你们拖欠工资还有理了?”
他耸耸肩,语气满不在乎:“很正常啊,现在哪个工地不这样?”
我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表情,突然觉得很陌生:“那是他们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
“小栀。”
他拉住我的手,“别管这些了,我带你去吃...”
我甩开周礼彦,和他拉开距离:“周礼彦,你真让我恶心。”
他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把手表递给他,“你根本就不知道赚钱有多辛苦!你从来就不缺钱,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怎么会知道为了一块钱去低声下气求人的感受?”
“我忘了,你原本就是温室里的花,我没成本养你,我们本来就不应该在一起。”
“周礼彦,我和你不合适,是我高攀不起。”
我转身,上前跪地,扶起爸爸,为他擦掉脸上的泥灰。
“爸,我来接你回家。”
周礼彦愣住,终于回过神来,盯着我喃喃自语:“他是你爸?”
我没有回头。
这一刻,我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周礼彦不是自己口中所说的普通人。
他骨子里就是一个纨绔子弟。
一个自私冷血的人。
这几天周礼彦一直给我发短信:
【小栀,我不知道那是你爸。】
【工资我已经打到你账户了,对不起。】
【给我个机会补偿你好σσψ吗?】
我收了工资,然后拉黑了他。
这是爸爸应得的。
我把他送回了老家。
临走前,爸爸摸着我的头:“闺女,爸对不起你。”
我打断他,认真拥抱了爸爸:
“别说对不起,爸,我爱你,是我让你操心了。”
回到学校后,室友一直追问我和周礼彦之间发生了什么。
上次他来图书馆找我被看见,校园墙上闹得沸沸扬扬。
有说他甩了我。
有说我绿了他。
众说纷纭。
可我一点都不关心,只在乎出国的事。
见我没回应,室友也不自讨没趣。
她瘪瘪嘴,“也是,周礼彦现在都自身难保了,怎么还会来找你。”
我愣住,忍不住询问。
“什么意思?”
室友解释,周氏集团因拖欠农民工工资被大众抵制。
如今股价连日暴跌,风光无限的周家,如今乱作一团。
“没想到大集团居然也会做这种事。”
她感叹一句,带着幸灾乐祸。
我很久没有动作,下意识去担忧周礼彦。
片刻后又嘲笑自己。
就算周礼彦真有什么事,那也比我过得好。
烂船还有三斤钉,他的事轮不到我去杞人忧天。
我很快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登上了去往伦敦剑桥的飞机。
剑桥的秋天很美,康河两岸的枫叶红得像火。
我抱着课本匆匆走过学院的长廊,听见有人用中文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