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我是第二天晚上接到闻老爷子电话的。
「听说宴生搬到了你附近,孩子,把他当亲叔叔一样就好。
「爷爷是真喜欢你,过段时间宴生订婚,你一定要跟家人一起来参加。」
挂断电话,我心里空落落的。
就算再傻也听出闻老爷子的言外之意了。
认我当干孙女,或许就是为了用伦理道德绑架闻宴生。
闻宴生说得对,老头子心眼忒坏。
我有些烦闷,看到旁边堆着没来得及拆的生日礼物,找到发泄口似地暴力拆开。
慕彦送的俗套的定存,年年都是,毫无新意。
闻佳婧送的是我们高中时曾狂热迷恋的偶像的见面会门票。
时昱年送的是出自国际知名设计师的庭院,我曾和他说过想去参观,没想到他这次真的投其所好买下来送给我了。
闻宴生送来一个薄薄的信封,里面就一张照片和房屋材料,照片上,芬兰的庄园里,遍地都是铃兰花。
那是还未采摘的,新鲜的,充满生命力的铃兰。
可他怎么会知道呢
此时他正好给我发来消息:
【要不要吃宵夜】
我礼貌拒绝:
【不用了,谢谢小叔。】
他回:
【不要叫我小叔。】
见我没回,他又扣了个问号。
恶作剧令我我心情好了不少。
但过了一会儿,门铃声响起。
闻宴生端着一碗云吞,站在门口。
「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抱着手笑道:
「不太方便吧,大晚上的,小叔来侄女家串门干嘛。」
他眉头一皱:
「老爷子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嗯嗯,他说小叔要订婚啦,还请我喝杯喜酒呢,侄女要随多大的份子呀」
仗着他的喜欢,我越来越肆无忌惮。
一口一个小叔侄女,闻宴生的脸色越来越沉。
「我怎么不知道我要订婚了」
他从我身侧挤了进来,把碗放在玄关上。
「你…你干嘛!」
我好像玩脱了,赶忙伸出手推他。
他单手就攥住我两只手腕放到他胸前,距离拉近,熟悉的气息压下来。
「再叫一声」
「小…小叔」
吻铺天盖地落下,气息滚烫,唇瓣温热。
开始像是宣泄,逐渐变得温柔。
分开时,他耳尖微红,目光专注地盯着我的嘴唇。
「云吞要凉了,先吃。」
我端着云吞坐在地毯上,脑子乱得像浆糊。
闻宴生倒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看我。
感觉后脑勺都要被他盯出个洞来了。
我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想,等下要从哪里开始问起。
是那个雨夜,还是生日礼物。
一大碗云吞,最后干干净净。
吃完,我转过头去,他手搭着沙发靠背,神情放松地盯着我。
明明是春天,我却有些热得喘不过气来。
「好热,我去开个空调。」
一不留神,脚趾踢到茶几边角,我惊呼出声。
还没来得及蹲下捂住,他伸手把我拉到他腿上。
完了,一下子就不痛了。
他身上硬邦邦的,温度很高,气味特别好闻。
我凑近他胸口,跟小狗似地不停嗅。
听着他的呼吸逐渐急促,我小声开口:
「那个…你用的是什么沐浴露啊」
闻宴生脸上出现一丝裂痕,放在我后腰的手用力一摁,咬牙切齿地说:
「你故意的」
我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双手捧住我的脸,眼看气氛逐渐暧昧,门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小筝!我听见你的声音了!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