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一路上,温酌一心只顾着快点来医院,路上好几辆车都被他逼停,警报声响成一片。
没长眼看路啊!谁把精神病院疯子放出来了神经病吧,着急奔丧。
那些嘲讽的抑或是怒骂的声音,都被他远远扔在耳后。
冬日的寒雨淅淅沥沥,他来不及打伞,路面很滑跑得太快跌了跟头。
身上擦了好几处触目惊心的伤口,也顾不得管。
当他到医院的时候,只看到了我苍白冰凉的尸体。
气急攻心,也许是多日情绪的隐忍和面前的惊异,他一下子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身边的白大褂医生想要过来搀扶,却被他极度痛苦和恨意滔天的眼神吓退,无人敢上前。
他一下子跪倒在我的尸体旁边,看着我宛若睡着了的面庞。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掌触碰着我的脸,又把我抱在怀里,对着我的额头亲了又亲。
那亲吻也是极轻的,像是怕把我从沉睡中吵醒。
他的泪水一颗颗滴落,很快就把我的脸庞打湿了。
我的灵魂漂浮在他的身边,只剩下一阵无言。
【我人都死了,还在这立深情人设,我咋没发现你是表演型人格呢】
宋昕妍跟在后面,很快也到了。
看到我尸体的第一反应,是想把温酌从我身边拉开,同时表情也透露着隐隐的开心。
阿酌哥哥,活人怎么能靠近死人呢这不吉利呀!
姐姐她已经死了,就算为了叔叔阿姨着想,你也要振作起来呀。
她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挤出了几滴眼泪。
姐姐死了我也很伤心,可这就是她的命。
温酌狠厉的眼神让她不敢再说话,闭上了嘴。
温酌把我用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准备离开医院。
雨幽,我们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他嘴里喃喃着。
阿酌哥哥,我们的婚礼......宋昕妍不死心的追了出去。
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割了你的舌头。温酌的低气压让她真正意识到,原来宋雨幽的死于他而言并不是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
宋昕妍停住脚步,看着男人固执地抱着尸体走出医院。
此刻新鲜的龙胆花上,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你知道吗,有个男人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三夜了。
听说好像还是江城首富家的公子,这么痴情。
也不知道宋家姐妹到底哪个是小三......
墓园的看墓人们议论纷纷。
我的灵魂漂浮在墓碑旁边,静静看着这个不知道该用什么状态形容的男人。
【阿酌,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不是说从未爱过我吗,那你现在又是在干嘛。】
阿酌哥哥!你在这里啊,我已经找了你三天了。
可是当宋昕妍看到眼前的男人面目憔悴、眼睛红肿、头发也一夜变白,差点没认出来那是温酌。
他的脚下到处都是散乱的空酒瓶,一束束龙胆花整齐排列着。
温酌并没有搭理她,而是不停用手擦拭着墓碑上那张照片,23岁的我正灿烂的笑着。
宋昕妍终于崩溃了,我就是不懂了,那个贱人就有那么重要吗,能让你这样失魂落魄
啪——温酌的耳光顿时让她嘴角出血,跌倒在地上。
你没资格这样说她。他只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