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了这些,不说许父,就是她一辈子说的「体面」也荡然无存。
我像个施舍者,高高在上地说:「你当时去警察局是不是很惶恐?」
「怎么负责打理关系的我和律师都不接电话?」
我温柔地微眯双眼,莞尔:「你忘了,那个律师还是我帮你打理的。」
随着我逐渐能干,许母的私事也使唤我一起管理。
使得太顺手,忘记居安思危了。
也是我让人在她每周三开房的位置,举报疑似嫖娼。
在她诧异的眼里,我看到自己万顷平波的神情:「你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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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岛账户名下有一幅画,我很喜欢。」
像许熠一样,我语调轻柔地威胁道:「你就把它作为离婚礼物给我,好不好?」
「不过区区五百万,阿姨,你肯定舍得用来买个省心,对不对?」
她保养精致的面容仿佛出现一道裂痕。
我无所谓地耸肩。
在她憎恶的眼神里,我脱下难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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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潇洒地光脚走了出去。
站在山庄前的台阶前。
今晚的月特别亮,特别圆。
黑色礼裙的水钻在月色下熠熠生辉。
这条裙子是我第一次参加晚宴许熠送我的。
那时我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他拍了拍我的手,安慰我:「这条裙子衬得你那么漂亮,他们不会在乎你哪里不得体。」
今天他没有认出来。
而这应该是我在江城最后一次亮相。
也算有始有终。
江城的山间晚风适时而来。
我展开双臂,轻轻地深呼吸。
发疯是对的。
皱缩的我,终于随风舒展轻快起来。
我刚踏了几步台阶。
一阵天旋地转。
回头正是蹙紧眉头的许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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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凝眉目,盯着我问:「舒念,这一个多月我容忍你很久了。」
我无所谓地嗤笑了声,不语。
「我买了你最想要的粉钻,放下身段给你订礼服,带你来,为什么还要这样?」
我不言不语地望着他。
许熠面对我时的胜券在握,终于变成了焦躁与不悦。
他拿起我的手,看着那枚钻戒露出刺骨的讽刺:「你以为你这么好的生活是谁给你?」
我浅笑了一声。
慢慢地将那枚戒指摘下来,毫无留恋地放进他胸前的口袋。
他的眉头蹙得越发紧:「什么意思?」
「许熠,我在你眼里很低贱吗?」
「一枚刻着别人名字的戒指,也想我感恩戴德?」
「许熠,你真的恶心。」
我转身的一瞬,手臂被人后扯。
他一手拥过我的腰,一手揽过我的后颈,将将要吻上时。
「啪!」
他的脸被我狠狠地扇偏了。
许熠惊诧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