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字一句道:「我舒念,出身低,人疯。」
我近身在他的耳侧笑了:「你如果不同意离婚,我可以把拍到的你和夏诗雨私会的正面照拿出来。」
他俊美的脸颊红痕尽显,神色晃出一丝仓皇:「我和夏诗雨没有……」
我伸出食指作出噤声的手势:「嘘,不管有没有,只要公布了,许家就和王家彻底决裂——我记得你们刚打算合作一个地产项目。」
轻打一个响指,我睁大眼睛,恐吓他一般地笑了:「许氏的几十亿,可要打水漂了。」
昏黄的月亮,低低地悬在江平山顶。
月光柔和似絮,许熠面煞如纸,可乌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狂喜。
16
我帮何太抓小三时,因为何太过于莽撞,反而被何先生指着鼻子骂了很久。
何太陪何先生起于微末,立时和他吵得脸红脖子粗。
结果何先生说「停卡」,何太就立即消停了。
那时我还爱着许熠,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做了些准备。
一,我有一个无人知晓的离岸账户。
二,每年会以奖金的形式给保镖里合适的人发钱,做眼线。
我也知道,他和夏诗雨那晚并没有任何逾矩。
但我和他已经完了。
有没有,都完了。
不如让我利用。
我光着脚走在平坦干净的江平山蜿蜒的柏油路上。
脚掌实实地踩在地上,每一步好像与地面的一个亲吻。
我啊,终于和这个破地方拜拜了。
跑车锐利的轰响传来,一辆灰色的帕梅拉停在我面前。
王声野一头卷毛,笑:「念姐,今天做得很好。」
「夏诗雨终于要被我爸离了。」
王声野是王家第一任太太的孩子,夏诗雨是他的继母。
我豁出去帮他搅黄想掺和家产的继母夏诗雨。
他给我一套港城的房子。
公平交易。
王声野浅褐色的鹿眼盈满笑意,扬唇间露出虎牙:「念姐,要不要我拯救你无聊的人生?」
我轻瞥他一眼,淡漠地讽刺他:「你自己都没活明白。」
王声野促狭地笑了声,眼睛突然又诧异地睁大。
我坐进了他的跑车里。
「你不是说不要人拯救吗?」
我无语地看着他:「不代表我不需要搭顺风车。走下去得天亮,我为什么和自己过不去?」
王声野「哈」了声。
伴随着发动机轰鸣声,经过白色欧式的许宅时,我看见了五年前缩在墙角的舒念。
她眼睛透红,身下有血,无助地盯着我。
我禁不住自嘲了声,转头看向王声野说:「每年王家给许家的那个大单,你也撤了罢,没什么好处。」
王声野低回眼眸,应了声。
之于他,正好找个新的合作伙伴。
穿梭于江平山的公路,一盏盏路灯像繁星,点亮我来时的路。
17
我很快就收到那幅画的转让协议。
许母大约想用五百万的画买个省心,不值当费什么手段。
是的,五百万可以买她的省心,但我连十万的高定都不配拥有。
江城最近沸沸扬扬的就是,夏诗雨离婚,夏家想分割王家的财产,血雨腥风。
没几日,我带律师来许家老宅。
许熠转了性,穿了身亚麻休闲衬衫和短裤,胸口处绣着浅浅的白色字母「Y&N」,有些随意和潇洒。
那是我们度蜜月时定做的,我还有一套女裙。
婚姻里的甜蜜美好,只存在于我刚怀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