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时候惯爱撒娇的,越长大越老成,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求我了呢。」
往事涌上心头,那时我还小,老是抱着玄渊的腿撒娇,他无所不应。
「是,阿七求主上不要去。」
玄渊这次没有答应我,只是拍拍我的脑袋,笑得肆意张狂。
「就算整个天门宗一起上,我也不带怕的。」
这点我并不否认,毕竟玄渊当年在万魔厮杀中脱颖而出,实力之强劲,令人闻风丧胆。
他还是去了,我远远看着桑灼华朝他靠近,几乎是要近在咫尺。
刚打算转身之时,长剑刺破玄渊的心脏,血顺着剑锋滴下,溅出一朵朵小血花。
玄渊双目猩红,眼神不可置信又愤怒,语气似低沉的嘶吼。
「你要杀我!?」
桑灼华凌然正气,丝毫不惧。
「魔教孽障,死不足惜!」
我飞速冲上前,只见玄渊硬生生将剑掰成两段,血淋淋地抽出身体中的半段剑,哐啷一声丢到地上。
「好一个死不足惜。」
4
四周泛起蓝色光芒……是天门宗的千杀阵!
这阵法凶险至极,专克魔族。
我加快速度,只身闯了阵法,闪现一般出现在玄渊身前。
施法之人面面相觑,面露惊讶。
这阵寻常魔族恨不得躲到十里开外,我自愿入阵,跟送死别无二样。
趁着他们分神之际,玄渊抽出我腰间骨鞭,冷笑。
「一群蝼蚁,不自量力。」
鞭声响彻天际,黑红的光雾萦绕着鞭身,不时发出电闪雷鸣之声。
猎猎电光划破阵法屏障,施法之人个个铆足了劲,恨不得今日将我俩挫骨扬灰。
玄渊手腕翻转,骨鞭直冲一人面门而去,那人下意识收手格挡,骨鞭却猛地转向,破开一个出口。
玄渊揽住我的腰,从出口一飞而出,悬在阵法上空。
「桑灼华,你骗我。」
……
火烧眉毛了,他竟然还有心情质问桑灼华。
我在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下方的桑灼华衣袂飘飘,眉眼间全然正气。
「我们还会再见的。」
玄渊撂下这一句,终于肯走了。
一入魔殿,他就装不住了,整个人朝我扑过来,撞得我后退了好几步。
他将脑袋搁在我肩膀上,有气无力,肉眼可见的虚弱。
「阿七,她要杀我。」
「是我对她不够好吗?她为什么要杀我?」
我无言,将他拖到床上,细细料理。
玄渊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眼轻阖,睡颜安静神性。
谁能看出来他是个魔头,还是个为爱痴狂的魔头。
5
玄渊向来说话算话,他说会再去天门宗,便一定会去。
这次他不仅将那几个设阵之人打得落花流水,还擒回了桑灼华。
我一进去便看见桑灼华双手被缚,瘦削的脊背挺直,像一枝耸立在悬崖间的凌霄花。
她是个凛然正气的女子,也是如此,她当年出手救下了微末之时的玄渊。
我气喘吁吁地赶到之时,桑灼华恰好护在玄渊身前,手中剑紧握,看上去有些气愤。
玄渊眼神晦暗不明,很难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
我只知道自那以后,桑灼华便成了他的执念。
「阿七来啦。」
「你看,桑灼华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