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无奈。
什么来了,分明是被你绑来的。
桑灼华一脸不屈,脑袋偏向一边。
「魔教妖孽,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玄渊不恼,笑着打趣。
「桑姑娘,这世界上可没有后悔药。」
「再说了,我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坏,往后的日子还长,我们慢慢来。」
桑灼华不语,大殿一时间静默得很,倒显得有些尴尬。
「主上,我先带桑姑娘休息吧。」
玄渊点头,又恢复了以往的慵懒模样。
桑灼华手腕被勒的有些红肿,我递上膏药,她眼里的不屑分明。
心里咯噔一下,也是,在这种正道宗门眼中,魔教都是十恶不赦。
我内心自嘲轻笑,面上还是耐着性子。
「桑姑娘,这药我自己也在用,不是什么害人东西。」
递药的手悬在半空,桑灼华一动不动。
我刚要收手,桑灼华将药瓶捞走,冷声道了声谢。
6
玄渊倔,桑灼华也倔。
玄渊将魔界的稀罕物都捧到她面前,桑灼华却一眼不看,自顾自地闭目养神。
玄渊要带着她去观赏山川雾霭霞光万道,她半步都不肯挪动。
最后所有人都不开心,玄渊一个不开心就打雷闪电,弄得魔界更加乌烟瘴气。
玄渊些许委屈,不解的问我。
「阿七,你说什么是爱呢?」
我沉默了一瞬,说了句不知道。
玄渊碧蓝的眸子深沉似海,一字一句。
「爱是陪伴……」
我微微挑眉,能从玄渊嘴里说出这么温暖正派的话,难得。
「就是把她锁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就算是死,也是要死在我身边的。」
……
果然,这才是玄渊,简单直白到了极点。
又是数日的折腾,玄渊越来越暴躁,两个差点没打起来。
我看了眼伏在我脚下叫苦不迭的魔众,深深叹了口气。
桑灼华看见我,倒也没了敌意,语气淡淡。
「放我走吧,何必互相折磨。」
「好。」
桑灼华惊讶抬眸,一直到我解开她身上的咒法,她才确认是真的。
「多谢,算我欠你个恩情。」
我点头称是,看着她远去。
桑灼华衣袂飘飘,肆意潇洒,我想,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刚刚那句话,也算是她来这么久唯一一句真诚的话了。
7
「阿七!」
「好大的胆子啊!」
玄渊语气带着愠怒,上挑的眼尾昭示着危险。
我笔直跪下,向他认错。
银铃依旧清脆悦耳,玄渊走近我,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根根分明的骨鞭。
黑红的光闪动,骨鞭往后缩,玄渊轻笑。
「怎么,有了新主就不听我的话了?」
骨鞭呜咽一声,不再反抗。
一干魔众瑟缩着,声音都颤颤巍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