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上,阿七大人也是为了你好。」
话还没说完,一道鞭落到那人身旁,生生把地上砸出一道鞭坑。
「都滚。」
音量不大,却让人不寒而栗,一干魔众作鸟兽四散而去。
如果说我放走桑灼华之时还心存侥幸,认为多年陪伴,玄渊不至于太生气。
可现在,我确实彻彻底底心如死灰。
鞭身撕裂衣衫直接破开皮肉,疼痛瞬间冲顶袭来,我死死咬牙。
玄渊声音在头顶,有些朦胧。
「阿七,你怎么能背叛我?!」
「我那么信你。」
鞭子一道又一道,喉头有些腥甜涌上,却又被我强压下去。
我似乎都能感觉冷风拂过皮肉的凉意,皮开肉绽,心安理得,这顿是我该受的。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凭什么?
为什么如此狠心,又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忽视我。
玄渊蹲下身子,捏着我的下巴,语气委屈又残忍。
「阿七,痛不痛?」
「痛了才对,痛了才会长记性。」
我开口想说话,一口鲜血却是先喷涌而出,再也忍不住。
我软绵绵倒在玄渊怀里,眼神涣散。
他轻轻擦去我嘴角血迹,声音软了下来。
「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否则,我真的会打死你的。」
8
玄渊想要得到的东西,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
这一次,他率了数千魔众,只为了桑灼华。
天门宗不应,桑灼华站在打头,执剑相对。
一时间黑白对立,两边都虎视眈眈。
玄渊直冲桑灼华而去,两人打得难分难解。
后排一众长老联手起阵,桑灼华暗暗蓄力。
蓝色光柱直冲天空,千钧一发,巨大的光闪的人睁不开眼。
再睁眼,玄渊身侧的我被一剑贯穿了胸膛,执剑之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桑灼华。
那一瞬,我在玄渊眼里看到了茫然和无措,像个刚出世的孩子。
他好像乱了阵脚,看着眼前这一幕久久没有反应。
身子越来越轻,血也越流越多,我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玄渊。
我们……不会再见了。
双眼轻阖,大脑陷入一片黑暗,我好像做了一场大梦,再醒来,恍若隔世。
眼前是一白面书生,笑得温暖灿烂。
「姑娘,你醒啦。」
我有些茫然,爬起来四处看了个遍,才反应过来,我落入了人间。
人间啊……倒也是不错的地方。
书生递过来一杯水,看着我的目光灼灼热烈,单纯无邪。
「姑娘不似人间该有的人物。」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不是凡夫俗子,而是天上的仙女,不免内心有些鄙夷。
「姑娘是魔界的人吧。」
我有些吃惊,这才好好打量了几眼这位白面书生。
青衣布衫,家中摆满了书卷,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不是书生,还能是什么呢?
他见我眼神警觉,笑着解释。
「小生许淮安,一介书生罢了,只是颇喜奇闻异事,尤其是魔界之事。」
「小生最最仰慕之人便是那风流倜傥功法卓绝性情古怪的魔界之主,玄渊!」
我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许淮安急忙递上帕子,嘱咐我慢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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