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捏扁小狗玩具泄愤,心里突然一痒,向导轻软的声音就这么,直接地在他心里响起:“给我拍张照片吧,小狼。”
诀隐按着心口,沉沉地呼吸,结完账,拿着单子过来的店员对上他看过来的眼睛,立刻捂脑袋:“诶呀,好像忘了点什么”脚步一转,丝滑地回去了。
可恶,诀隐把小狗玩具丢开,转身靠在架子上,尾巴紧紧缠着大腿。
她是想要玩死他吗?
什么小狼?他。不。小。
诀隐气了一会儿,也试着用精神标记回复她。
但他也是第一次做,有点笨拙,几次还把她留在他这里的精神链不小心激怒了,被它们抽了好几下。
有病吧?她和她的精神链都是!
诀隐狠狠拧着眉,腿上已经没有肌肉可以绷紧了,可他下意识还想用力,深吸了口气,在快要把他烧干了的邪火里,静下心来给她传递心声。
“什么照片?”
卿鸢发现这么发消息方便多了,而且还有语气的。
比如,疯狼的语气就是冷冷的,不耐烦的,欠收拾的。
卿鸢默念:“你体表标记的照片。”
过了一会儿,收到疯狼气到颤抖的声音:“你想死吧?”
有的话,当着他的面,就算是为了故意气他,也不太好意思说出口,但用心声就不一样了。
卿鸢清了清嗓子,在心里夹起声音:“诀隐哥哥,我想要嘛。”
反正喊哥哥在她以前生活的世界是一大撒娇利器。
不
知道对疯狼有没有用。
这次过了更久:“!#¥她怎么敢喊我哥哥我要杀了你喜欢你完了,卿鸢向导!#¥腰都麻了”
卿鸢皱眉,疯狼怎么胡言乱语的?
再听几遍,卿鸢有点明白了,疯狼估计是太激动了,把没想给她发来的心里话也混进来了。
喜欢是吗?
那就好办了,卿鸢玩心大起:“疯狼哥哥,照片呢?”
“发一张嘛,哥哥,我也喜欢。”
喜欢个屁,诀隐恨不得把电玩城里玩他上瘾的向导给
他抬起眼,看向玻璃里映着的自己,满脸红潮,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是汗。
里面也是。
甚至更潮热。
“变态。”他在心里给她回复,看了看四周,倒是没人敢靠近他,但。
闭了闭眼,掀开衣服后摆,快速用光脑拍了一下露在外面的窄腰。
“拍好了,我要回去了,再敢提变态的要求试试。”诀隐大步走向外面,不忘把那一排袋子的玩具拿走。
向导的声音却没停下来,一下接一下地扫过他的心脏:
“不着急,我在吃你买回来的营养液,是味的。”
“你还记得的味道吗?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咬一口,有种吃到了春天的感觉。”
“你不好奇我吃到的味道吗,诀隐队长?”
“让我净化你吧,然后我们一起去吃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诀隐停住脚步,看向站在街上等他的向导。
今天是个阴天,是个很糟糕的天气,到处都灰蒙蒙的。
可是,她,在他的眼里有颜色。
他的眼睛好像咬到了。
尝到了春天的味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不介意自己尝不到味道,反正他从来也不喜欢,什么甜的,酸的,春天的,的,他都不喜欢。
可他喜欢她说的味道。
喜欢她说的春天。
喜欢她说的。
卿鸢有点忐忑地看着盯着她的疯狼,她是不是玩得太过火了,感觉他已经气到不会用眼睛凶她,特别平静地看着她。
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吗?
她努力展开笑容,张开手虚虚抱住疯狼,希望他别当街变异,刚要说什么,他也抬手抱住她,低头在她耳边说:“求你。”
“嗯?”卿鸢惊喜地抬起头,她还有更变态的大招没用呢,疯狼就“屈服”了?这不像他啊。
疯狼误会了她意思,以为她又在故意整他,要他把羞耻的话说完整,看着她,咬牙道:“求你净化我。”
“我真心信服你。”
“真的?”卿鸢喜出望外,这个样子的疯狼太让人想要逗他了,满脸写着不服,眼神也是,不驯叛逆,可说出口的却字字都是服软,“我有点不信。”
他虚起眼,在卿鸢打算见好就收,不“欺负”他了的时候,他又抱住她,头更低,把脸都埋在她的肩上。
“汪。”小声地叫了一声。
卿鸢这回是真蒙了,从来没听过狼狗叫:“啊?”
她被他抱着,能清楚感觉到他缓缓地,风雨欲来地吸气,接着牙齿擦过她的锁骨,特别凶地用鼻尖拱她,超级凶地低声叫:“汪汪汪汪”似乎怕她听不清,还用心声一起,最后又轻轻咬了下她的锁骨问,“听够了吗,主人?”
卿鸢摇头:“没够。”
疯狼抬起头,死亡凝视她。
“我要做你很久的主人呢。”卿鸢抬手摸摸他的狼耳朵,“就这么一会儿怎么能够?”
疯狼看了她一会儿,勾起唇:“主人说最近忙着学习,不会是在偷偷学怎么说话更肉麻,打算把我恶心死吧?”
卿鸢收起温柔的笑意,轻轻给了他一巴掌,破坏气氛。
疯狼被她打的兽眼立刻变得狠狠的,狼耳朵使劲抖了一下,不给她摸了,身子也直起来,强调了一下他最后的底线:“不能在外面。”
“知道啦,会回去净化的。”卿鸢切了一声,搞得她像喜欢外出py的变态似的,还不是他非要带她出来玩?
她是为了节约时间才想要一边在外面玩一边干正事的。
得到疯狼同意,卿鸢就不着急了,还想看看他买了什么,那么多袋子,结果疯狼反而急得跟什么似的,直接拉着她去找悬浮摩托。
卿鸢无语:“你不是不想做吗?”
“你管我呢?”疯狼嫌她腿短,直接把她给抱了起来。
卿鸢用心声给他念咒:“你跟谁说话呢?礼貌懂不懂?尊重懂不懂?”
很有用,她的心声让疯狼痒得耳朵尾巴都不好了,皱眉改错:“主人管我呢?”
他是不是觉得把称呼换成主人,就说什么都礼貌了?
卿鸢对这头天生粗鲁的疯狼没话说了,看到急得跟什么似的的疯狼被拦下来登记,一边弯起眉眼笑他,一边用心声提醒他不要把这些巡逻机器人给炸了。
这回再炸官方机器人,她可不捞他了。
卿鸢的原计划是给疯狼做完净化,再给他的队员看看,没想到,疯狼的情况比她预判得严重很多。
他的精神巢里竟然也有她暂时处理不了的污染。
卿鸢心一横,打算硬着头皮试一下,效果很差,还把她累得够呛。
最后只好又跟疯狼“借”了点体力,但还是很累,都没力气从他身上下去了。
疯狼倒是不介意她赖着,但他怕她会给她身上弄到脏东西,试着把她抱起来,放到一边。
她还不领情,按着他:“别动。”
没办法,他只好躺回去,但实在忍不住了,他已经忍了好久,只好小心地摸摸她头发,让她抬头看他,然后挑眉,带着些故意气她的意味:“公主请下车。”
果然,向导被他气得坐了起来:“之前不喊,你现在喊,有病吧?”
骑这种车的公主得是什么公主?他故意羞她。
“那请公主什么?请穿好裙子,请别再流”看向导真的要发火了,诀隐抬起手,给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流眼泪,变态妹妹又想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卿鸢给了他一拳,把他的手推到一边,他的手上还绑着她的发带,说是什么怕自己失控。
怕什么失控?有她用精神锁链说这他,他能失控什么?还是不够信任她。
而且就算他真的会失控,她的发带能绑住什么。
卿鸢想到这头疯狼绑住他自己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看着她,明明是往自己手上系发带,却莫名涩得跟搞什么不正经的事情似的。
深吸了口气,把他手上的发带解开。
“干什么?”疯狼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继续,挑眉,上下看了她一眼,“向导只能做一次吗?”
之前不想做净化的是他,现在鄙视她只做一次的也是她,卿鸢咬牙,抽走她的发带:“今天太晚了,我还有别的事情。”
听到她说别的事情,疯狼脸立刻冷下来,沉默地坐起来,要把她手里的发带拿回来:“我买的。”
“我都戴了。”卿鸢不肯放手,想到什么,停下来,看疯狼,也像他刚刚一样,上下看了看他,“你不会是想留着我的发带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疯狼的手松了一下,卿鸢趁机把发带抽走,缠到自己手上,但尾巴还是被他攥住了,他稍微抬起手腕,把她整个人都拽了过去,她倾在他身上,他偏头,正好是她耳边:“是啊,我要用主人的发带绑在最奇怪的地方,做最奇怪的事情,变态主人把它赏给我好不好?”
卿鸢咬牙,这家伙纯起来无人能敌,变态起来也孤独求败,真是做什么都会成功。
光是听他这么说,她都感觉发带拿着烫手了,放开手指。
卿鸢走之前,把黑狼们排进了她的时间表,还画了个大大的重点号,提醒她下次不能再耽误他们的治疗和净化了。
虽然她用精神标记确认了一下他们的情况远不如疯狼那么严重,但不排除他们也有和疯狼同源的污染,只是没有积累得那么深的可能。
还是得学习啊,卿鸢在被疯狼送回宿舍的路上,马不停蹄地联系了副主任,问她方不方便为她介绍一些对罕见污染有研究的向导前辈。
副主任很快回复她:【提到这个,我一下就想到了一个人,无泽,卿鸢同学认识他吗?】
第85章
开始升破级
无泽?那不是她的向导表哥吗?卿鸢还没来得及回复副主席,
她就又发来消息:【需要我帮你约他见面吗?】
卿鸢顿了顿,给了副主席肯定的回答。
虽然她不太想和她的表哥见面,但正事要紧。小狮子和疯狼都等着她研究出处理他们污染的方法呢。
副主席很快回复她说帮她安排,
卿鸢跟她道谢后,
关掉了光脑,
抬头看到疯狼幽幽地盯着她:“干嘛?”
“又要见哪个”诀隐说到一半觉得没意思,
侧开脸,
“算了
依譁
。”
卿鸢被疯狼送回到宿舍,
把他塞给她的袋子打开,
从里面拿出各种各样的玩具,正拿起里面的小狼时候,光脑震了一下,是疯狼给她发的照片。
在商店里,琳琅满目的货架间还隐隐能看到走动的其他顾客,哨兵却掀起了衣服,露出沁着薄汗的窄腰,属于她的标记。
能看出来他拍的时候很是羞恼,按着腰的指尖气得泛粉,
光脑也没有拿稳,
镜头都有点花了,
模糊的画面让在公开场合拍摄这种照片的刺激感更强烈,隔着屏幕好像都能感受到疯狼拍下照片时,
微微急促的呼吸,
紧张得不受控制流汗,
因为耻感脖颈泛红的样子。
他还真拍了啊?卿鸢弯起眉眼,
把照片保存好,拿着手里的仿真玩具看了看,
把它挂到了常用的书包上,想了想也拍了张照片,给疯狼发过去。
没一会儿疯狼的心声过来,还是冷冰冰的,但话尾微微上扬:“主人要带着我到处跑么?那不得让别的小狗伤心了?”
卿鸢一边拿出书本,一边传递心声:“狼就是你啊?不能是别人?”
疯狼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卿鸢以为他会给她发来一长段需要消音的骂人心声呢,没想到,他只发来一声,凶巴巴也委屈巴巴的一声:“汪!”
卿鸢被这头疯狼逗笑了,他是不是打算以后想骂人了都给她发小狗叫?
自我管理能力越来越好了。
看在他表现得这么好的份上,卿鸢拿起那只小狼,正研究着怎么做个标记,让疯狼知道这个代表他,只是他,不会是别的狼呢,也不知道碰到哪里了,小狼竟然摇了摇尾巴,张开嘴巴汪了一声。
声音是疯狼的。
卿鸢又捏了一下小狼,他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主人,我跳舞好看吗?”
“下回别对着别人流口水了。”
“我跳给你看啊。”
卿鸢咬牙,她什么时候对着别人流口水了,她就是看那些“舞者”的尾巴保养得那么好,想蹭个养发秘方,才多看了两眼的。
而且这叫他跳给她看吗?明明就是玩具。
“你完了。”卿鸢给他传去心声,“学好脱依舞,准备下回跳给我看吧。”
疯狼恶狠狠地骂了她一句:“变态主人。”
不行不行,不能再跟疯狼“传小纸条”了,她得趁晚上见玉京队长前再学会儿习,卿鸢跟疯狼说了声再见,单方面掐断了和他的精神通讯。
跟他连着线,她集中不了精力。
卿鸢先在向导的学习网里搜了一圈,没有看到和疯狼精神巢里的景深菌一样的污染源。
深呼吸,拍了拍她之前从图书馆借来的书,这本名为《污染源图鉴》的书跟辞海一样厚,看着就让她感到痛苦。
再痛苦也得看,卿鸢瞪大眼睛翻开书,在里面搜寻。
怎么会没有呢?卿鸢觉得不能理解,这么厚的书里,竟然找不到一种她想找到的污染菌,她又闭上眼,在脑海里查看从小狮子那里拿到的记忆碎片,小狮子母亲的笔记不像污染菌图鉴是直接整理好的,信息比较碎片,需要进行整合,而且小狮子母亲一看就是学霸。
学霸的笔记,对学霸本人来说清晰易懂,但对一般人来说和天书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