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雪想到这里,下定决心不能让商知序活着。
她拉着魏少沉的袖子,提醒道:【陛下,长生之事向来为天下所不容。】
【大局为重,陛下不能让商知序活着!】
见魏少沉没作声,宋南雪以为说动了他,遂转头吩咐大监:【传本宫的令,务必抓住商知序,生死不论!】
魏少沉死死地盯着宋南雪,总觉得今日的她有些陌生。
【皇后觉得商知序该死吗?】
【臣妾也是为了陛下,为了天下。】
魏少沉脸色越发阴沉,但他还想确定一下心里的想法。
【若是不考虑朕和天下,皇后觉得她该死吗?】
宋南雪此刻的心思全在商知序身上,没有多想,回答道:【当然该死!】
【擅提和离,将皇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将陛下和臣妾的颜面又置于何地?!】
魏少沉心里像是被巨石压住,有些喘不过气。
他印象中的宋南雪单纯善良,不拘小节,知恩图报。
可如今看来,似乎一切都是假象。
魏少沉记得很清楚,有一次宋南雪被敌军围困于山谷,援兵难至。
他已经打算放弃救援了,是商知序坚持带着邙山的师兄弟没日没夜地挖通山脉,救回宋南雪。
魏少沉以为,若是撇开那句大局为重,宋南雪会有报恩之心。
可惜,他看错了。
魏少沉失望地从宋南雪掌心抽出袖子,再没看她一眼,只吩咐大监。
【送皇后回宫。】
【还有,不许伤害商知序一根头发!】
行宫底下的商周大墓比我想象中更为复杂。
我靠着一把洛阳铲,和复仇的信念堪堪闯过了八卦困龙阵,在九重疑棺中寻得出路,却在即将成功时遭遇尸蟞群。
本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竟突然看见前方亮起火光。
来人我认得,是邙山的搬山道人江鹤鸣。
我正想问他怎么在这,江鹤鸣却一把将我扛起:【不用多说,是小主人让我来接应你的。】
再次醒来,身边是松华焦急的脸。
【夫……小姐,你终于醒了,吓死松华了!】
【放心吧,我没事。】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看向一旁的江鹤鸣:【劳烦江师兄带我去见你家小主人。】
江鹤鸣将我按回床上,【先养好身体吧,邙山摸金一派如今只有你一个了,我可不希望咱们邙山的摸金校尉绝迹。】
【你放心,松华都告诉我们了,小主人已经下令掘了春秋墓,你的师兄弟们都已经安葬好了。】
我感激得止不住掉眼泪。
在邙山时,摸金校尉和搬山道人两派斗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让着谁。
从前我和江鹤鸣一见面便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立马分出个胜负。
可如今,救我于危难,让师兄弟们入土为安的,竟然是我的死敌们。
第一次见到我脆弱的样子,江鹤鸣吓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道:【商、商知序,你可是邙山一…一霸,哭什么哭啊……】
我忍不住破涕为笑:【还不是被你气的,搬山这么多人打盗洞,还没我一个摸金快……】
江鹤鸣气得咬牙切齿,道:【你你你,你嘴上淬毒了吗?!】
我想起正事,也不再逗他,正色道:【我真的没事,先带我见见你家小主人吧。】
【我有很重要的东西给他。】
江鹤鸣面有悲戚,长叹一口气道:【小主人当年伤了根本,身子一直不好,安排我去接应你之后,就陷入昏迷了,至今还没醒……】
我掏出锦盒,道:【放心吧,我能救他。】
……
三天后,床榻上的少年终于转醒。
我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个头。
【民女有罪,请皇孙殿下责罚!】
眼前的人叫赵询,是前朝太子的嫡长子。
他的祖父和父亲都死在魏少沉剑下,而我,是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