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少沉大惊失色,颤抖着开口:【阿序,你,你都知道了?】
我脸色惨白,声音嘶哑道:【都知道了。】
【知道你一直爱的都是宋南雪,知道你趁我昏迷灌下堕胎药,用我孩子的紫河车给你的心上人入药……也知道摸金校尉不配为后,更不配生下龙种!】
魏少沉浑身颤抖,苍白无力地解释:【阿序,我承认我做过很多害人的事,但是你要相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的命。】
【就当我对不住你,将来我会给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妃之位,保你后半生富贵荣华……】
我彻底失望,自嘲地摇摇头。
【魏少沉,我什么都不要。】
【若你觉得亏欠我,便给我一份和离书,放我离开吧。从此山高水阔,你我两清……】
魏少沉似乎没想到我会提出这个要求,顿时慌了神,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急切道:【阿序,别赌气,我从没想过跟你和离!】
我还没答话,宋南雪赶紧将我和魏少沉分开,煽风点火道:【陛下,夫人知道得太多,千万不能让她走啊!】
一句话点醒了魏少沉,他盯着我看了许久,咬牙道:【对不起阿序,南雪说得没错。就算你再恨我,我也不能让你走。】
【你先乖乖呆在行宫,等封后大典结束,我就回来接你。】
……
魏少沉带着宋南雪回了京,临走前还是抢走了爷爷的摸金符。
我被封锁在行宫里,一队禁军看守在宫外,除了丫鬟每日送来吃食,任何人不得入内。
听说帝后大婚之日,红妆百里,无一不是举世罕见的孤品。
紫玉龙纹壁,伏羲镜,麒麟玉骨盏……
那都是我和师兄弟们曾经拼死带出来的,只为给军队充军饷换粮食。
魏少沉登基后将他们一一赎回,如今却是用来给宋南雪添妆撑面。
送饭丫鬟看着行尸走肉般的我,心疼地安慰:【夫人,您别太伤心了,陛下心里还是有你的。】
【听说陛下大婚当夜就马不停蹄赶来接您了,算算日子,应该明日就能到。】
我不想再听,找了个首饰将那丫鬟打发走了。
夜深人静,我撕下衣襟,咬破手指,留下一份和离书后,从暗格中取出一个古朴小巧的锦盒,随后义无反顾地钻进了盗洞。
魏少沉,你我之间,爱与不爱,都到此为止了。
下次再见,你欠我的,就该还了……
到达行宫门口,魏少沉突然停下了马。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行宫安静得有些诡异。
在他的记忆中,商知序从来不是一个安静的人。
因为从小穿梭于黑暗中,所以她比旁人更喜欢热闹。
第一次怀孕时,魏少沉把商知序安顿在了一个偏僻的山林小屋。
等到他打胜仗回去时,那片山林的树上挂满了许愿牌,屋里屋外都是生龙活虎的小动物。
魏少沉记得很清楚,每一个许愿牌上都是关于他。
可如今,行宫里丫鬟侍卫遍布,明明很热闹,他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也许是因为少了那些专属于他的许愿牌,也许是因为没有了熟悉的笑声。
魏少沉心里不快,吩咐大监去通知商知序出来迎接。
可大监回来时跌跌撞撞的模样,让魏少沉心里一紧。
他迫不及待地问:【人呢?怎么没出来?】
【是病还没好吗?】
大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上捧着一张血书,支支吾吾道:【陛,陛下,夫,夫人不见了……】
【只留,留下了这个……】
魏少沉看着干透了的血书,只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他目眦欲裂地吩咐:【找!就算把天下翻个面,也得给朕把人找出来!】
大监正准备去安排,魏少沉突然叫住了他。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痛色,许久才开口叮嘱:【别伤害她,朕要活的!】
宋南雪刚从马车里探出头来,闻言心里一惊,不安充斥着她的全身。
她虽是武将,但毕竟是女子,心思还算细腻。
离开行宫后,魏少沉总是闷闷不乐,看见什么新鲜玩意儿都会让侍卫送一份到行宫。
也许在魏少沉的眼里,这是对商知序的弥补。
可是宋南雪却明白,他心底对商知序是有情的。
只是相处的时间太久,琐碎的小事掩盖了真实的感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