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那个女的就是——”
“嗯。”
面对杨光的疑问,叶溪点了点头:“她就是裴语锋的新婚妻子,苏芮娜。”
说着,她低头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戴在脸上。
再抬头时,恰好与裴语锋的目光远距离对接。
她看出他的绝望和疑惑,同时赶紧别开了脸。
“哥,走吧。”
叶溪拉着杨光离开,但那一声“哥”却着实被裴语锋听到了正着。
哥?
那个看起来跟叶溪很像的女人,叫她身边那个气宇轩昂的男人为哥?
裴语锋似乎还想追上去,可身后的护士却把他立刻叫住。
“你快过来把这些东西签了,还东张西望干什么!”
......
叶溪面前摆着一碗面,已经快要坨了,却依然没有动筷子的欲望。
“小溪,还在刚才的事?”
杨光告诉叶溪,自己本来还想找机会去找裴语锋的。
“可是他妻子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肯定需要点时间处理,再等等吧。”
“哥,你说裴语锋这样到底为什么?”
叶溪叹息连连,心乱如麻。
“他变了心,离开我,选择了苏芮娜。我原以为他娶了父母都喜欢的女人,以后的生活可以不用再这样鸡飞狗跳了。可是他却又不好好对待人家。现在把人家也逼得快成为当年的我了。我真的想不通......”
杨光思索了一下:“那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他不得不答应娶苏芮娜,最后才会弄成这样?”
叶溪无奈苦笑:“说的就好像他自己选择的婚姻,就能被经营的很好一样。可能有的人,真的不适合结婚吧。”
但不管怎么说,他是辰辰的父亲,辰辰还等着肝脏救命,既然这个男人一无是处,也该让他发挥一点最后的用处了。
26
“小溪,那你对裴语锋......我是说,你对他是真的连一点爱都没有了么?”
杨光给叶溪夹了一块牛肉,催促她无论怎样,都应该多吃点东西,保持体力才是。
“辰辰还需要你,你要是垮下来了,到时候手术成功了,谁来照顾他呢?”
叶溪小声说了句谢谢,提起筷子却怎么也无力放到嘴边。
“哥......”
下一秒,她的眼泪瞬间萦出眼眶,声音强屏出哽咽的语调。
“哥,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我跟裴语锋在一起会那么难。为什么明明好像很简单的事,偏偏全世界都要阻挠的感觉。到最后,就连我们自己都无法相信彼此。”
曾经那个会坚定陪在她身边,牵着她的手说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他都要定了她的那个少年,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现实面前妥协成了彻底无能为力的样子?
“哥,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为什么会仅仅因为那样荒唐的怀疑,就把我这么多年的感情判了死刑。又为什么要在我死后,把阳阳视如己出?我......我吃不下,我要去找答案。”
说完,叶溪直接放下筷子,跑出了餐馆。
......
急救室的灯熄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面带遗憾。
“抱歉裴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裴太太因失血过多,导致大部分脏器都衰竭,已经......”
裴语锋的大脑嗡的一下,意识跟着一片空白。
他原本已经想好了,等苏芮娜伤愈,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跟两家父母谈清楚,不管以什么为代价,都要解除掉他们之间的婚姻。
这对他来说是折磨,对苏芮娜来说又未尝不是一种不公平的背叛。
可是命运竟然会如此弄人,苏芮娜竟然没能抢救回来。
医护人员把遗体推了出来,白布从头蒙到脚。
裴语锋扑上前,刚刚掀开一半,又慌不迭地松开了手。
“不可能,不可能。她,她只是吓唬吓唬我,她一向很能折腾,她不可能真的......”
一个护士走上来,交给裴语锋一支优盘。
“裴先生,这是你太太一直前捏在手里的,我们给她做手术的时候好不容易才掰开来,里面可能有很重要的东西。”
裴语锋机械地从护士手里接过优盘,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娜娜!娜娜!”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激切的呼唤声。
是彭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