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鱼新鲜,还卖得便宜。
没多会儿功夫真卖完了,赚了二百一十八块。
爸爸抽出十八块给我:「喏,给你的报酬。」
我欢欢喜喜收下:「谢谢老板。」
收拾起小摊,我们父女俩走在回家的路上。
说起此次回来的原因,提起我妈,爸爸脸上的笑容消失,变得沉默。
我与他并肩而行,看着脚下的路,慢慢开口道:「每次只要一提起妈妈,你总是沉默。」
「赵女士强势,自私,一堆坏毛病,惹人讨厌。」
「但是,爸,她一次次明目张胆,你一次次妥协退让,难道不是因为你对她纵容吗?」
「你有诸多苦衷。」
「你不赞成她对弟弟错误的教育方式,却任由她教育弟弟。」
「她没有经商才能,却总能在重大的决策上指手画脚。」
「我有时在想,如果在教育弟弟的问题上,你跟她抗争到底,弟弟会不会不像今天这么废物?」
「如果在公司重大决策上,你坚决将她踢出局,赵氏是不是不用经历这么多风浪?」
「你掌管赵氏多年,踢妈妈出局,不难,你做得到。」
「你只是习惯在面对跟妈妈有关的问题上,采取逃避的态度。」
「爸,我最近悟出一个道理,其实逃避是另一种不负责任。」
「咱改改吧,别再逃避了。」
「你和妈妈的问题,总归是要解决的。」
「与其不明不白地拖着,不如快刀斩乱麻,这样对谁都好,你说呢?」
10
复工后不久,我接到消息,爸爸找妈妈谈离婚。
谈崩几次后,他向法院提出离婚申请。
长年分居可以作为起诉离婚的理由,只是需要满足感情不和、分居两年,并且提供相关的证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
1079
条,若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且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
妈妈没想到爸爸的态度如此坚决,竟然宁愿闹上法庭,也要和她分开。
爸爸豁出去了。
他不怕丢脸,不怕家丑外扬,不怕遭人耻笑。
而这些,妈妈怕。
她这个人最要脸面。
法庭会给出怎样的判决,已是显而易见。
最终,我妈被逼无奈,同意离婚。
这件事沸沸扬扬足足闹了一年半。
期间,弟弟和蒋泠之间出现了严重的经济纠纷。
遵照约定,我每个月给蒋泠的账户打五万。
在蒋泠眼中,这是一笔巨款,是她工资的好几倍。
然而,这笔钱,在她账户上呆不了多久,很快就会被我弟给花出去。
五万块杯水车薪,根本不够我弟花。
花光这笔钱后,我弟心安理得地花起蒋泠的工资和储蓄。
一开始,即便心有不满,可是,考虑到放长线钓大鱼,蒋泠忍着,没跟我弟翻脸。
一个月可以忍,半年可以忍……时间再长,储蓄见底,蒋泠忍无可忍。
她开始埋怨。
两人之间出现矛盾。
蒋泠怕继续这样下去,
影响我弟对她的感情。
脑子一转,
怂恿我弟贷款。
款倒是好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