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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屿森难以置信地张开嘴巴,却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他不知道,是自己母亲欺骗了阮荷,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将阮荷绑在了自己的身边。
到这一刻,他终于发现,什么道歉,什么祈求原谅,这一切,相对于阮荷过去所受的伤害而言,都太过苍白了。
他,还有他的家人,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阮荷的心,一刀一刀凌迟处死了。
阮荷转身离开,秦屿森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秦屿森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加速流失,似乎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不死心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阿荷,过去的三年里,你有爱过我吗哪怕一点点也行。
阮荷的脚步顿住,回忆起自己与秦屿森的初见。
秦屿森并不知道,在他断腿住院之前,其实就已经见过阮荷了。
彼时还在医学院念书的阮荷,作为学校的贫困生代表,参加了校企联合的资助活动。
西装革履的秦屿森,面上挂着温和得体的微笑,勉励她不要因为家庭贫困而妄自菲薄,要好好学习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作戏的虚假与敷衍,双眼之中凝满真挚。
阮荷心中热血涌动,重重地点头,记住了这张俊朗而善良的面孔。
后来,再次见面,便是在医院。
秦屿森仍旧是天子娇子,即便是断了腿,也有一种破碎的撩人心弦的美。
他们日复一日地朝夕相处,自己又如何能够不心动呢
可那一点心动,在还没有萌芽的时候,就因为他对于林烟的偏爱,被扼杀在了尘埃里。
过去的三年,她真的已经筋疲力尽了。
没有。阮荷斩钉截铁地丢下这两个字,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异国他乡的医院中,秦屿森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缓缓地倒了下去。
冰冷的眼泪从脸上滑落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心如刀割......
阮荷回到公寓的时候,对面的门立即打开了。
鹿鸣穿着围裙,笑意吟吟地看着她:就等着你回来了,快来吃饭。
自从秦屿森第一次出现后,鹿鸣就以担心她的安全为由,搬到了她的对面。
阮荷进屋去,看到满桌丰盛的中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知道在瑞士想要做这样一桌中餐,要费多大的力气,她也知道,鹿鸣是察觉她这几天心情不好,想要哄她开心。
曾经在国内的时候,她感觉孤立无援,生活失去了方向。
如今来到了异国他乡,她反而在鹿鸣的用心下,找到了归属感。
后面的几天,秦屿森又来找过两次阮荷。
他和她说自己不知道母亲的所作所为,他感到很愧疚,想要弥补阮荷。
阮荷却只是轻飘飘地摇头。
对于她而言,和秦屿森有关的一切都消失在她的生活中,才是真正的弥补。
秦屿森办的单次签证时间到了,他必须要回国了,阮荷也松了一口气。
回国这天,秦梦到机场来接秦屿森。
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秦梦实在不明白,阮荷有什么好的,居然能让自小高傲的秦屿森,为了她追到瑞士去。
想起自己每天晚上接到的那个电话,秦梦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哥,你把林烟姐姐弄到哪里去了她每天晚上都打电话给我哭,求我救救她。
想起林烟,秦屿森疲惫的眉眼之中又多了几分戾气。
他并没有直接对林烟做什么,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他只不过私底下给林烟老公的公司投入了一笔资金,助他东山再起。
男人有钱之后,林烟自然又会屁颠屁颠地贴上去。
那男人曾经是真心对待林烟的,但被她一次又一次地戏耍之后,也终于认清了她的真面目。
他表面上接受了林烟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却在无人的时候,将她曾经造的谣,一点一点变成了现实。
如今的林烟被关在大洋彼岸的一栋豪华别墅中,过着她曾经最为渴求的富贵生活,却没有半点自尊可言。
想到这里,秦屿森面不改色地看向秦梦。
她去了哪里,和你没有关系。
秦梦,看在你是我亲妹妹的份上,我最后奉劝你一句,离林烟远一点。
你如果再学着她的样子,做出那些伤害别人的事情来,我不会对你手软!
秦梦被他严肃的眼神吓到,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摇头。
哥,你变了,你从前明明最喜欢林烟姐姐的,都怪那个阮荷,她就是个事儿精!
下次再让我见到她,我一定要好好地收拾她!
秦屿森猛地向前一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逼人的气势铺天盖地地裹住了秦梦。
哥,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亲妹妹呀!
秦屿森叹了口气,失望地摇头:秦梦,我对你很失望。
我会让人给你转学去新西兰,那里清静,你好好反省反省吧。
秦屿森说完,大步离开了机场,任凭秦梦如何喊叫也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