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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得博士学位的那天,阮荷接到了来自国内的电话。
方医生说,他收治了一个重症病人,和阮荷的博士论文研究方向恰好相符,希望阮荷能够回国帮忙做手术。
阮荷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这对她来说是个很好的实践机会。
临出发的那天,鹿鸣拎着行李箱追上了她。
那个,我想起来我也很久没回国看家人了,我还是和你一起回去吧。
阮荷没有拆穿他,她知道他是担心自己被秦屿森缠上。
阮荷刚刚落地国内的时候,秦屿森就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这几年来,他一直默默关注着和阮荷有关的一切消息。
但因为他上次在瑞士停留的时间超出了签证的时间,他被禁止入境了。
所以他一直在等待阮荷回来的这一天。
阮荷下飞机后第一时间去了医院,联合许多科室的专家进行会诊。
经过几天的彻夜奋战,手术进行得很成功。
阮荷一走出手术室,病人家属和曾经的同事们都围了上来。
周边溢满了赞美之辞,让阮荷感觉这几年的努力都有了意义。
因为这是此类病症首次在国内手术成功的案例,也引起了不少媒体的关注。
方医生拉着阮荷来到镜头面前,自豪地介绍:这位是阮医生,也是我们医院最为杰出的青年医生代表!
正在阮荷侃侃而谈着国内外对于这类病症最新的研究发现时,一阵惊呼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秦屿森开着一辆加长劳斯莱斯,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黑色的车辆上贴满了阮荷喜欢的粉色蔷薇,西装革履的秦屿森从车上走下来,满目深情地朝着阮荷走来。
然后,他单膝下跪,向阮荷举起了一个锦盒。
阿荷,过去几年的时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等着你。
这几年,我遍寻全国的手工匠人,终于做出了这只一模一样的镯子。
阿荷,能不能看在这只镯子的份上,让我们重新开始
阮荷面无表情,攥紧拳头,感觉周身的血液都不畅了。
周边的媒体迅速抓到秦屿森话语中的重点,抬起相机对着她和秦屿森一顿猛拍。
原来阮医生是秦总的爱人啊,这可真是今天的头条!
我听说阮小姐是秦总的前妻呢,以前因为秦总偏宠初恋,两人离婚了,现在秦总后悔了,又来追妻呢。
听到这些言论,阮荷的眼神逐渐变得决绝。
她跨步向前,从秦屿森手里拿起仿制的那只镯子,将它狠狠地摔在地上。
镯子顷刻间变得四分五裂,阮荷踩着那些碎片,一字一句道:无论你再做出多么相似的镯子,也不是我的那只。
秦屿森,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我们不可能了!
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你这样的行径,让我感到恶心!
阮荷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秦屿森原本笔直的脊背瞬间瘫软了下来,他神色空洞地望着满地的碎片,感觉每一片都扎在了自己心上。
恶心,曾经将他视若生命的阿荷,如今只觉得他恶心,秦屿森难堪地闭上了眼。
阮荷一路小跑着出了医院,迎面撞上了鹿鸣。
你怎么了鹿鸣原本是来接她下班的,却看到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阮荷一听到鹿鸣的声音,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她扑进鹿鸣怀里,哭出了声。
我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可以通过自己的实力在医院立足了,这一切却都被秦屿森毁了。
从今以后,无论是同事,还是媒体,只要提到我,想到的不是我的专业能力,而是我与秦屿森的纠葛。
我好恨他,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意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