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类别:穿越架空 作者:施泽徐砾 本章:第28章

    徐砾歪了歪脑袋,只管转动眼珠子,抿着嘴巴没说话。

    施泽接通电话,为了显示自己行得端坐得正,煞有介事地按下了免提:“喂,一大早什么事?”

    对方是昨晚饭桌上的其中一个,早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至于他为什么有着这么个绰号,施泽也搞不清楚,说是从小就有了。

    “昨晚你回去了吧,代驾来了没?等那么久。这不是最后我先走了,来问一声。”

    施泽把鸡蛋铲到盘子里,说:“没事,早回来了。”

    “对了,昨天你让我帮忙查的……”

    施泽顿时打断了他:“现在正忙着,回头再说。”

    “行,一大早忙什么啊,跟女朋友吵架哄好了没?不会还等着她来哄你吧?”那边关爱恋爱苦手般地问道。

    “忙着做饭!”施泽拧着眉头便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回来果然看见了徐砾脸上意味深长的表情。徐砾笑道:“你有女朋友呀,怎么吵架了?”

    徐砾明明知道施泽没有别人。

    “没有女朋友。”施泽沉声说,端着盛了两份三明治的盘子走近了徐砾,伸手便按着他的肩膀往外走。

    “没有就没有,很稀奇吗。”施泽周身的气息压下来,徐砾嘀咕着,仿佛条件反射地紧缩了一下心脏,身体还停留在了昨晚。他脚下虚软,走路时腿根隐隐发颤。

    他们终于走到了沙发边坐下,施泽将盘子放到茶几上,那旁边还摆着两杯牛奶。

    “要是不好吃,冰箱里有早上买的早餐,我等会去热。”施泽坐在一旁盯着徐砾说道。

    “起这么早,”徐砾看了看他严肃的表情,捏着他做的有些拿不稳的三明治咬了一大口,“这是你的哄人爱心早餐吗?”

    施泽听着他给取的花里胡哨的名称,说:“是。”

    “可是……”徐砾两个字就把施泽弄得紧张起来,他吞咽了咽喉咙,隔了两秒笑笑说,“好吃的。”

    施泽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没说话。

    “之前这个星期我没回家,你来过多少次?”徐砾突然问道。

    施泽移开目光又看回来:“没多少次。”

    “真的?”

    徐砾朝后拽了拽施泽搭放在他后腰的手,贴施泽贴得很近,能一清二楚听到施泽的心跳声,他很淡地笑了笑:“所以你觉得我们这一个星期是在吵架啊。”

    施泽摸着徐砾身侧,觉得徐砾的问话既危险,又像是在跟他撒娇,于是沉默地任由徐砾边往嘴里塞东西边打趣自己一般叽叽咕咕说个不停。

    “那你的车是为什么被撞坏了?为什么我说这么多你都不回话,不想听我说话么,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的。”徐砾消灭完盘子里的两个三明治,喝掉最后一口牛奶,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徐砾。”施泽根本无力招架。

    他抽了纸过来,把他当小孩似的强行握着徐砾的手擦了擦。

    “可以了,我自己来……”

    施泽捏着徐砾两只手腕却登时不松开了,看着徐砾当真吓到的样子,施泽笑了一声,一板一眼问道:“吃完爱心早餐,我把你哄好了吗?”

    “现在哄好了,”徐砾想了想说,“两分钟后不一定。”

    施泽深深看着徐砾伸手过来摸到自己的领口。徐砾给他理了理衬衫衣领,模样看起来可心又乖巧。

    他俯身过去吻了徐砾,心满意足的同时止不住让一股莫大的虚空涌上来。施泽摸不透徐砾的心,可又是那么的想离徐砾更近一点。

    第61章

    吃完早餐,徐砾从阳台上又拖了一个黑布行李箱出来,去和客厅角落那个并排摆在一起。

    这两天他就要搬走了,新的房子前几天已经正式签过合同,地处市中心旁边的街巷里,还是一楼,一室一厅,房租比现在稍贵,但比他在荷花路二室二厅老房子收回的租金还是少了很多,算下来十分划算。

    看着徐砾弯腰拖箱子时都要扶着腰,背过身去还偷偷揉屁股,施泽心中有种隐秘的愉悦,不过更多的是忐忑。

    他昨天撞了车、喝了酒、惊喜地看见了日思夜想寻找的人、失而复得了宝贝,头昏脑胀的次数实在太多,最后一不小心就过了火。刚刚徐砾只是那样为难了他几句,都没有提昨晚的事,像是确实不记得了,已经算很网开一面。

    “你没事吧,”施泽忧心忡忡问道,“要不要我去药店问问?”

    “闭嘴,不用,”徐砾从他身旁哐啷哐啷经过,头也不抬地说,“你不如先操心一下自己的胳膊。”

    施泽仍然在说:“其实我早上又检查过了的,只是有点红,没有受伤——”

    徐砾转头刷地看过来的目光如果能杀死人,应该已经把这一条轨迹上的七七八八都杀得片甲不留了。施泽喉结上下动了动,看见他藏在肩膀旁的粉红色耳朵,突然明白了过来。

    这下理所当然地觉得还有徐砾害羞的缘故,施泽果然闭了嘴,还因为想到自己虽然看着吊儿郎当不靠谱,但其实也是个保守的人来着,怕徐砾误会他喜欢乱搞不正经,多少也跟着害羞起来。

    徐砾瞧他默不作声了,思考为什么别人都觉得施泽看起来很凶而自己不觉得。有道是滤镜害人,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徐砾心里哼哼了一声。

    紧接着施泽很快走上去帮徐砾提箱子,又连忙跟着一起从鞋架上拿鞋子下来,不知该怎么收拾,只会等在一旁把东西递在半空。

    徐砾扁着嘴巴看他一眼,逐渐在消肿的眼睛露出本身漂亮的模样,亮晶晶的。徐砾指了指地上,让施泽把鞋放进塑料袋再统一摆到这儿来。

    两人一起收拾完鞋柜,施泽从桌上抽了纸让徐砾擦手,又想到什么似的,伸手摸了摸徐砾的额头,确认没有像手机上说的发烧,低烧也没有,于是放下心来。

    “剩下的晚点再弄吧,中午了,出去吃饭。”施泽牵着徐砾的手把他从那堆小山似的行李中间拉出来。

    出门前,徐砾犹豫了半天,还是回房间换下了身上那件不喜欢穿的衣服,重新裹上外套出来。

    施泽等在门口看着他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还没开口,徐砾就抬头回望过来,一边拍了拍裤腿一边问道:“你还不找我要电话号码吗?”

    他走过去直勾勾看着施泽,贴上去时被施泽握着腰,他手扶着施泽的手臂,突然察觉到施泽伸进了他裤子的口袋里摸索了两下,很快又抽手出来。

    徐砾疑惑片刻,转眼咧嘴笑道:“你摸什么啊?”

    施泽对此避而不答,揉捏着他的耳垂说:“你给吗?”

    “给啊,”徐砾悄声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连电话也不给的。”

    “什么关系?”

    徐砾抿着唇仰头亲了一下他的下巴,眼睛弯弯狡黠又可爱:“这种关系。”

    他背过身抓着施泽没伤过的那只胳膊撸起点袖子,昨晚没来得及细看,此刻一对比感觉施泽手上的肤色比从前晒更深了。他拿着不知从哪摸来的签字笔把号码写在了施泽的手背上,歪歪扭扭的数字一只只排下去,遇到凸起的青筋形状还会变形扭曲。

    这一写,写得人心里跟着也有点痒痒。

    施泽喜欢他这些小把戏,脸上看起来没有表情,实则眼里带笑。他突然问道:“那你还记得我的电话吗?”

    “不记得了。”徐砾缓缓合上笔帽,停了一会儿,平静地说。

    七年前的电话号码谁还能记住呢?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施泽有些后悔问了,很快按着徐砾写的号码拨过去,铃声响在他们之间。施泽拽了一把他的手臂,对他说:“这次可以记住了吧。”

    徐砾被拽得又贴回施泽身上,他笑了笑,说可以。

    两人磨磨蹭蹭终于出了单元楼,青天白日里,迎面而来停车位上的施泽的车彻底暴露在阳光下。徐砾走过去,歪着头盯了一路车前的保险杠,蹙起眉头说:“你还不送去把车修了啊,是不是要很贵,还好不是我撞的。”

    施泽没好气看了眼车,又瞪了徐砾一眼:“是我撞的,下午就送去修。”

    徐砾在他面前终于像以前那样,笑嘻嘻的,脑子总是很灵活,东一榔头西一棒槌,他又提一了句:“刚刚你摸我口袋是想摸有没有小刀吧,摸到了吗?”

    施泽看着他说:“没有。”

    施泽是从当年的黄臻口中得知的。

    曾经提到这个名字就会目露凶光变得暴怒的施泽,在徐砾消失之后,还去找过黄臻。

    黄臻还是那副瘦骨嶙峋贱兮兮的模样,看见施泽也已经单方面一笑泯恩仇了般。但提起徐砾,他的表情复杂而凝固,像是又爱又恨着——稀有地动过一点真心,得不到的也总是让人记得深刻。徐砾兜里永远藏着把刀,割别人也割自己,疯疯癫癫起来有着可以跟这个世界同归于尽的架势。黄臻说着,瞧着施泽的神色,他知道徐砾不见了,看见连施泽这样得到了徐砾的爱的人,从前多么耀武扬威原来也会着了徐砾的道,跟他是一样的下场,于是得意地龇牙笑起来。

    “他爱你又怎么样,还不是一走了之了。”反正他们都是不懂徐砾的人。黄臻不愿意再说了,想看施泽更煎熬一点,抖抖烟灰搂着旁人便走了。

    “这你都知道了,他们那些人跟我很熟吗,说不定还有仇吧,怎么什么都告诉你……”徐砾声音很轻,仿佛也被冬天里的冷风吹得微颤,他说道,“我都是带小刀切水果的。”

    徐砾被施泽牵得很稳,不自觉陷入难以自拔的境地,话问得奇怪:“可以不用再随身带了,对吗?”

    施泽沉默片刻,注视着徐砾一字一句回答道:“嗯,不用了。”

    他们在小区周边口味清淡的一家茶餐厅吃了午饭。徐砾催促施泽去修车,分别后自己到驿站待了一个下午。

    小虎看着徐砾不知怎的,一个星期没见他小徐哥感觉人都变得脆弱了,突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刚刚徐砾顺手搬个大包裹都没站稳似的趔趄着差点摔倒。要知道平常徐砾虽然看着瘦弱,但干起活来可没几个比得过他利落。

    “小徐哥,你怎么了?”小虎凑近过来瞅他,“你不是回老家了么,哪里受伤了?你眼睛怎么有点肿,哭过了?!”

    “哎你一惊一乍做什么!”徐砾本来心情就纠结复杂着,这会儿顿时急了眼,发觉他们这些直男有时候一点都不懂边界感,凑上来就盯着人脸看。他偏了偏头,又举起一只手撑着额头去看桌上的账本,遮掩起来了。

    他说:“没睡好而已,乡下土坯房让你去睡睡就知道了。”

    小虎觉得奇奇怪怪,不过他听徐砾是没睡好,便搬了凳子也坐下休息,不去吵他了。

    施泽把车送去修了,回到家里终于好好跟父母吃了顿饭,被告知第二天还要一起去大伯家小聚。施泽他大伯一家住军区大院里,到时候凑一起又有得是话要听了,不过施泽没说什么,点头同意。

    这天晚上施泽给徐砾去了一个电话,徐砾也没说什么,让他好好休息。施泽迟迟不吭声也不挂手机,徐砾听了半晌,发现施泽已经睡着了,耳朵边是夹着电流声的呼吸。

    第二天再接到施泽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徐砾正看故事会的恐怖篇看得入迷,他按着书页,看见施泽的名字很快接起电话,只喂了一声,眼睛仍然盯着字。

    施泽问他吃过饭没有。

    徐砾说:“下午三点,我吃哪顿饭?”

    那边传来点燃打火机的轻微声响,施泽低笑了一声,叹气说:“什么时候搬家?”

    “就这两天,”徐砾哼哧也笑了,“反正我东西不多,一趟就行了。”

    “我来接你,”施泽说,“是搬去新租的地方吗?什么样?在哪?”

    “离市中心的酒吧近一点,还是差不多的地方。”

    徐砾听着他问东问西问来问去,笑说:“你到底想问什么呀?”

    施泽吸了口烟,皱皱眉头决定还是不抽了,把烟摁灭在了走廊窗台上的烟灰缸里,终是闷声问道:“搬来跟我一起住怎么样?”

    徐砾一愣,缓缓说:“这不好吧……我的新房子签过合同的,三个月押金呢,而且我现在两个上班的地方,要近的才方便一点。”他又无意般说了一句,“你的手伤也快好了吧。”

    徐砾的拒绝说得很明白,施泽很快“嗯”了一声,没有强求,他之前还没告诉过徐砾自己不走了,手伤好了也不会走了,因为事情还没办妥。

    但现在已经可以。

    徐砾听见后反应不大,也只轻轻“嗯”了一声。

    “晚上要去酒吧唱歌了吗?”施泽转而问道。

    徐砾说:“不用,我今天还休息,之前连上了一个月的班,老板现在找到新兼职了,让人家先做两天看看。”

    “晚上顾飒明请吃饭,我来接你。”施泽不容再拒绝地说。

    “哦……啊,”徐砾若有所思片刻,后知后觉问道,“我怎么没听祁念告诉我——”

    “晚上我来接你,不准再跑了。”施泽恶狠狠复述了一遍。

    而他那边似乎有人来喊,电话匆匆就挂断了。留下捏着本合上了的故事会的徐砾语塞好半天,才自言自语地说:“见鬼了。”

    从再次遇见施泽的那天起,徐砾感觉都像见鬼了。

    第62章

    这天徐砾跟小虎早早换了班,想到这些天都是小虎一个人在守店,走前特地去隔壁烤鸭铺买了只烤鸭回来犒劳他,终于被小虎看出些不对劲来。

    小虎捏着手里油光发亮香喷喷的烤鸭腿三两下咬着,乐呵呵地直问他是不是有情况,徐砾装傻充愣似的,嘀咕有什么情况,然后弯腰捻了一块塞嘴里,擦擦手看了他一眼说:“你这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啊,慢慢吃,给我吃干净点!平常我自己都舍不得买呢。”

    “谢谢小徐哥,你再吃几块,一起吃。”小虎笑道。

    “你吃吧,”徐砾踢开驿站门口树下的那两块砖头,扬扬手说,“我晚上有人请客,傍上大款了!”

    “大款?哪个大款?”小虎一听来了精神,探头喊道,“是不是陈老板?”

    “陈老板的车是真帅啊……”他止不住感叹着,心想这一年来小徐哥终于开窍了,陈老板这人彬彬有礼儒雅绅士还有钱,左看右看都是不错的。

    而徐砾早已经跑远得人都没影了。

    徐砾掐着时间回了一趟出租屋。

    原本以为等施泽的伤病假结束,最多两三个月,施泽离开了云城,他跟施泽有多少前缘没断,到时候最多也是电话联系,久而久之也就淡了,最终桥归桥路归路,不失为一种好的结果和关系的延续。可现在施泽说他不走了。

    虽然徐砾感觉自己被耍了,还没有想清楚怎么办才好,但回来第一件事还是急着给自己翻新一番。

    他对约会向来紧张又重视,属于老毛病,没法治。

    徐砾蹲在鼓鼓囊囊的行李箱旁翻了好一阵,边脱身上专门为了去上班干活才会穿的粗布棉衣,边拿着衣服到厕所里赶忙冲了个热水澡。

    出来擦了擦头发,他把穿着的那件衬衫衣摆一点点扎进裤腰里,换上去年新买的深蓝色毛衣和黑色休闲裤,再套上了一件夹克外套。徐砾看着镜子里的人,终于觉得还不错了,趿着拖鞋去拿了当初在某个出租屋楼道里捡的电吹风出来,把随意飞扬的头发吹顺滑整齐

    。可乍一看像个傻傻的锅盖头,他哎呀叹气,又把手沾湿了水往头上乱抓一通。

    其实他眼前还有一些过去的影子出现。两年前的这个时候,他还顶着傻傻的锅盖头穿着破旧的马甲睡在大通铺上,最后因为没办法洗头直接剃光了。

    那是他记事起人生第一次剃光头,小时候没人管,他都是自己跑去理发店说剪头,嫌光头难看从来没剃过。

    过去的时间在此刻看来总是过得很快。

    徐砾不喜欢回头,绝口不提从前种种,就好像永远拥有新生,不会伤心。他也总是被说没心没肺没记性,像是过完了的日子就都被他抛在脑后埋进了土里。

    给徐砾打完电话不过两个小时,从军区大院登记后开车出来的施泽径直去了徐砾住的安置小区。

    路上他顺手给周维涛打了个电话。

    为了确认和弄清楚房东老太太所说的情况,施泽不得不想查一查,那几年徐砾谁也不联系,一个人到底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而那天早晨当着徐砾的面,他跟周维涛中断的对话早有了结果。

    周维涛大学时候在他们乐队吹的是萨克斯,学的是计算机,毕业后考进了公安局,也算奇人一个。

    他口头转述了徐砾两年前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三个月拘役关进了看守所的案底,许是听见施泽长久沉默,他没有再多问徐砾是谁和为了什么,只说已经是很轻的刑事处罚,据说是捅伤了上门要债的债主,致轻伤二级,因为没钱私了才被告上了法庭。

    同样一件事,施泽在房东老太太那里已经听过一次。

    这一次换成的是更严谨无误的措辞,换上的是一把更锋利尖锐的刺刀,更像一次审判,审判着施泽曾经少年不知愁滋味的猖狂和所有不痛不痒的忏悔。

    人生太不公平,经常可以令人对他人的苦难失去理解的可能。

    而徐砾却可以把自己的痛苦藏得严严实实,永远一张笑脸哄得施泽开心,对他好上加好,即便自己孤立无援,在施泽觉得不被理解的叛逆青春期里也可以做最理解施泽的那个人。

    手机震动声在徐砾嗡嗡的电吹风声里二重奏般响了起来。

    徐砾捏着手机走出单元楼时,果不其然看见施泽刚好开车进来。

    施泽刚修好保险杠的黑色越野车整个看上去锃亮无比,缓缓停在眼前。徐砾透过玻璃窗的反光看见自己的脸,称不上已经收拾得满意。但他早收拾累了,想着随便吧,爱怎样怎样,拉开车门便钻上了车。

    “怎么这么重一股烟味,”徐砾刚上车就紧皱眉头,“来之前你跟人在车里谈事情了?”

    施泽看着他,握在方向盘的一只手里还夹着根半燃的香烟,隔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要按掉。徐砾扭头见他盯着自己看个不停,率先伸手过去贴着指节一抽,把施泽的烟给抢走了。

    “我自己抽烟都比不上吸你着二手烟来得伤身体呢。”徐砾不高兴地对嘴吸了一口烟,狠狠把它摁灭然后开窗丢进了远处垃圾桶里。

    他转头又问道:“你怎么了?”

    “该不会这么大人了又被你爸打了吧。”

    施泽打开车窗,还是看着他,终于笑了一声,敛眉问道:“被打了你还来帮我吗?”

    “看情况吧,”徐砾靠在座椅上,一边拉着安全带一边眼睛眨了眨说,“一般人才不帮,没钱的也不帮,等会儿把我自己卷进去了。”

    施泽俯身过去帮他系好了,低声说:“好乖。”

    徐砾觉得奇怪地瞥了施泽一眼,恰好又瞥到施泽右手手背上露出来的两个数字,暗自深吸一口气,咬咬嘴巴没说话了。

    施泽缓缓掉头把车开了出去,没注意到徐砾的目光。

    从安置小区的窄路弯弯扭扭终于驶入二环的大道上,风一直往车里灌着,施泽也一直没关空调。没一会儿里头的烟味被吹散了,他才合上车窗,问徐砾冷不冷。

    “不冷,”徐砾歪头靠着副驾驶座的车窗,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外面,“我们这是去哪里?”

    “我还没回去过,先过去喂一下煤球,然后我们再去吃饭,”施泽说道,“想吃什么?”

    提到煤球徐砾有些高兴,然而听见施泽的问题,他故意似的紧接着问:“你不是说晚上顾飒明请吃饭么?好久没见到祁念了。”

    “吃完饭就去见,”施泽咬牙沉声说,“不会耽误你见朋友。”

    徐砾偷偷笑了一下,探手过去摸摸施泽的手臂,说:“随便吃什么,跟着大款就都听大款的。”

    他看着施泽严肃的面容终于憋不住带上了笑意——施泽确实很受用,也拿他没办法。徐砾不再想其他任何事情,跟着开开心心笑起来。

    他们去了施泽的住所喂煤球,顺便把它放出笼子带它在家里玩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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